刘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大概在想,这顿饭钱该怎么挤出来。
我卧在刘备旁边的桌子上,全程观看了这场面试。说实话,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我对面试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了。上辈子我经历过无数次面试,不管是群面、单面、压力面、无领导小组讨论,每一次都被HR的微笑拒之门外。
而现在,我居然坐在面试官这边,看着别人紧张得冒汗。虽然我不是真正的面试官,我只是桌子上的一只鹅,但诸葛亮偶尔会在决定录用前朝我这边瞥一眼,好像要征求我的意见。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馈,我对这些人压根不了解,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。但诸葛亮每次瞥完我之后都能迅速做出决定,我怀疑他根本不需要我的意见,只是习惯性地在决策前扫一圈环境。
下午来的人少了些,但质量反而更高了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一个穿粗布衣的中年人走进来,面皮白净,举止斯文,不慌不忙地朝刘备和诸葛亮行了个礼。他的口音不是荆襄本地人,带着一股北方的硬朗。
“在下糜芳,字子方,东海朐县人。原在陶谦帐下,陶公病故后辗转南下,闻皇叔仁德,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这个名字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历史上的糜芳,关羽北伐时负责留守江陵的南郡太守,后来因为粮草不济、加上跟关羽关系不和、被吕蒙的劝降书吓得开城投降,导致关羽腹背受敌最终丢了荆州。
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糜芳,还没有做那些事。他只是一个离开家乡投奔刘备的年轻人,跟历史上所有在这个乱世里试图找到一个值得效命的主公的人一样,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他会不会变成后来那个叛徒,取决于未来的际遇、人际关系和自己的选择,而这些东西,此刻都还没有发生。
诸葛亮问了他几个关于粮草调度和库房管理的问题。
糜芳对答如流,从怀里掏出一卷自己手写的账册,记录着他在陶谦手下时经手的粮草数目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诸葛亮看完之后,把账册递给刘备,刘备翻了翻,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“子方,”刘备说,“新野正缺懂得粮草调度的人,你可愿意留下?”
糜芳眼眶微红,深深一揖:“糜芳愿为主公效死。”
诸葛亮在录取名单上写下“糜芳”两个字。
我看着他写下这个名字,心里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