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年少慕艾。
同样是有过婚约。
裴誉身为男子,便能在婚后堂而皇之地与心上人藕断丝连,而她却——
及至此刻,沈清音心中忽然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……
抑或者说是羡艳的情绪。
她好羡慕裴誉。
“大夫人若是有要紧事,不妨转告与我。”
绿叶见她伫立原地久久缄默,不耐之意愈发浓重,“待宴会结束,我代您转达我家夫人便是。”
沈清音此番本就是来服软的,绿叶这话无异于是让她再屈尊降贵,再向一个婢女服软。
察觉此意,竹苓当即面色一沉,正要发作,青嬷嬷却是抬手轻轻按住竹苓的胳膊,上前半步道:
“主子间的私事,哪儿有交由奴婢代为传递的道理。若是二夫人实在抽不开身,我们择日再来拜访也成。”
“你!”
绿叶本就不喜被人称作奴婢,却又被青嬷嬷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满心愤懑不能发作。
于是她狠狠瞪了沈清音一眼,转身迈进院里“哐当”一声重重合上大门。
这声响吓得竹苓浑身一颤,不由得咬牙低声咒骂道:“狗仗人势的东西!”
她又侧头看向吃痛弯腰的沈清音,心疼低语道:“咱们夫人未出阁时连风寒都极少沾染,嫁到裴府日夜操劳,不是腰酸便是腿疼的,如今还要受底下奴婢的气……”
沈清音仿若未曾听见这番感慨,指尖无意识抚上腰间玉佩。
青嬷嬷连忙朝竹苓微微摇头,示意她噤声。
夫人在裴府的处境由来已久,一时半刻根本无力扭转。
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几句牢骚不仅改变不了夫人步步维艰的现状,反倒容易徒增夫人的郁结。
青嬷嬷此刻唯一期盼的,便是大公子能够应允抬妾一事。
有了子嗣,即便不是夫人亲生的,夫人的日子至少也会比如今好过些。
……
沈清音踏着暮色折返回了悦白院,甫一跨进院门,一股厚重苦涩的药香便扑面而来。
然她近些日子不知为何,感官愈发迟钝,嗅着只觉寻常,并无不适。
倒是身侧的竹苓立刻蹙眉,抬手死死捂住口鼻,疑惑出声道:“哪来这么浓的药味?是谁在院里熬药?”
沈清音这才察觉到鼻尖萦绕的那几分汤药味。
是了,这味道……是哪儿来的呢?
青嬷嬷却是瞬间便洞悉缘由,对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