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若是实在拿不出现银,那我便只能按规矩,将各家账本直接呈给老夫人了。”
老夫人?
此话一出,雅间内瞬间一静。
方才还理不直气也壮的掌柜们脸色齐齐一变,笑意瞬间僵住,几人面面相觑眼神慌乱交汇的瞬间,面上尽数是掩不住的忌惮心虚。
梁宛柔执掌裴府中馈数十载,向来严苛,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,府中上下所有产业、田庄铺面,但凡敢暗中偷账糊弄克扣者,轻则革去差事扣除月钱,重则直接送官查办,从无轻饶。
少夫人年轻温和,这几月对上她,他们还能敷衍拖延几分,却是万万不敢在老夫人面前耍花样。
几人的怠慢顷刻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惴惴。
可账本上还有不少烂账,若真这样交上去,只怕……
“诸位同僚何必这般?”
就在他们踌躇之际,一旁璎珞画舫的女掌柜率先开口,爽利道:“少夫人不过是依规对账,咱们按期交账本是本分,还是速速将账本拿出,莫要惊动老夫人费心才是。”
王掌柜嘴唇一动,还想再找说辞搪塞,却听得沈清音身侧待命的三个家丁倏地上前半步,手中腱鞘重重砸落在地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三声厚重声响活像是要砸穿地板,震得他们心头发颤。
众掌柜浑身猛地一震,残存的侥幸心思彻底碎裂,再不敢推诿,只能不情不愿地将手中账本逐一取出,齐齐摞整齐,轻轻放到沈清音身侧的桌案之上。
待众人散去,竹苓才凑上前低声道:“夫人,听说这璎珞画舫是大公子十六岁时亲自置办的产业,不成想那掌柜的竟还会帮您说话。”
要知道前几个月这璎珞画舫的掌柜可是都没来,只让人直接将账本送至府上呢。
定然是大公子心里有夫人,特意嘱咐这掌柜的今日来此帮夫人一把。
沈清音恍若未闻,青嬷嬷却劝道:“大夫人,诚然搬出老夫人的名头能镇住他们,可将来您终究是要亲自掌家的,长久这般下去,也不是个办法……”
夫人嫁进裴家三年,老夫人才堪堪肯放些小权与她,夫人理当借机好好立威才是。
“往后的事,往后再说罢。”沈清音打断她,依旧是那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。
青嬷嬷叹了口气。
不多时,雅间的门被轻轻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