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是——
可那处裴誉也没少……
沈清音红着脸回了悦白院,匆匆换下身上的衣饰,改穿了一件月白色褙子,褙子上绣着几枝兰花,下搭一条同色百迭裙,腰间悬着她那寸步不离的卯兔玉佩,裙裾垂落,衬得女人身姿愈发丰腴。
她对镜照了许久,确认这般利落的装扮能遮住昨夜留下的痕迹,也便于出门行事,这才让竹苓与青嬷嬷取了算盘与印章,便带着二人与三个家丁往清风楼去。
城西几处裴家名下的产业,有清风楼酒楼、璎珞画舫、胭脂铺与绸缎庄,几家掌柜今日都约齐了,在清风楼三楼雅间等着交账。
沈清音推门而入时,掌柜们早已围坐在桌边等候这月的查账。
此番见这月来的仍是年纪轻轻的少夫人,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轻慢。
直至沈清音行至中间,他们才慢悠悠地从椅上起身,躬身行礼时只微微欠身,任谁都看得出敷衍。
“少夫人安好。”
沈清音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一路行至主位上坐下,将账本摊开在面前,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,抬眼看向懒洋洋落座的几人。
青嬷嬷心领神会,扫视众人道:“诸位,且都将账本呈上来罢!”
为首的清风楼王掌柜拱手笑道:“少夫人不知,近月酒楼生意不景气,账上挂着不少烂账,熟客赊欠、食材损耗都压着,一时半会儿怕是凑不齐现银,少夫人通融几日如何?”
清风楼是裴家名下最大的酒楼,也是几间铺子里油水最厚的一处,连清风楼都凑不齐现银,更遑论旁的。
胭脂铺的张掌柜也跟着附和,“咱们胭脂铺近来新出的货卖得慢,旧款又压着,账上一时周转不开,少夫人也体谅体谅我们。”
绸缎庄的赵掌柜更是直接把账本往桌角一推,“莫说你们了,我们布庄更是麻烦,新采的料子价高卖不动,旧款又占着库房,还有几批货在路上耽搁了,绣娘们的工资也尚未结清,怕是也要晚些才能交账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里话外全是推诿,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拖账。
每回大夫人收账他们都是这般做派,竹苓气急,真想问他们过去老夫人来收账他们是否也敢这般。
这不摆明了看夫人年纪轻,想方设法刁难她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