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轩阴恻恻的笑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他扭曲的脸上,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拄着拐杖,踢了一脚旁边的染缸。
里面黑乎乎的药水泛起一串恶臭的气泡。
洛清晚躲在门外。
没动。
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赵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压低声音:“大小姐,咱冲进去把这帮孙子剁了吧!”
“闭嘴。”
洛清晚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她摸了摸兜里那把勃朗宁。
枪柄冰凉。
要是现在冲进去,赵立轩这帮人肯定死无全尸。
可那有什么用?
打草惊蛇。
杨虎臣要是知道计划败露,肯定还有后手。
“走。”
洛清晚转身,脚步放得极轻。
高跟鞋踩在泥地上,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赵猛一头雾水,但也只能跟着撤。
一帮人像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染坊大院。
回到福特车上。
洛清晚点了一根烟。
火柴划亮的瞬间,照亮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赵猛。”
她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去把阿四给我叫来。”
半个小时后。
洛家大宅,地下室。
这里是洛清晚的秘密指挥所。
墙角堆着几箱发霉的旧军装。
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。
阿四像只泥猴子一样钻了进来。
身上还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,领口全是黑泥。
“晚姐,您找我?”
他拿袖子擦了擦鼻涕,手背上蹭了一块黑。
“染坊管事收钱的事,你亲眼看见的?”
洛清晚坐在张缺了条腿的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。
咔哒,咔哒。
火苗一亮一灭。
“看得真真的!”
阿四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那胖管事把金条塞进裤裆里,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”
“赵立轩那瘸子还拍他肩膀呢。”
“很好。”
洛清晚合上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站起身,走到一张铺满图纸的桌子前。
“阿四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