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只青花瓷茶杯砸在青石板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赵立轩的皮靴上。
杨虎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。
桌上的砚台、毛笔劈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一滩黑墨水在地毯上洇开。
像一滩黑血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杨虎臣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。
他扯开风纪扣,大口喘气。
脖子上一条青筋鼓得老高,像条蚯蚓。
“独眼龙王手底下三十多号人。”
“五条连环船!”
“还有老子给他们的毛瑟枪!”
杨虎臣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揪住赵立轩的衣领。
唾沫星子喷了赵立轩一脸。
“你他娘的告诉老子,十个人就把他们给端了?”
“还把老子的枪和钱全抢走了?!”
赵立轩吓得腿发软。
本来就没好利索的右腿,这会儿更是疼得钻心。
他顾不上擦脸上的唾沫。
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大、大帅,千真万确啊!”
“燕子矶那边传回来的消息,连环船全烧没了,江面上漂的都是死尸。”
赵立轩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像冒烟。
“听说……听说洛家那个去救人的,是个女的……”
“放屁!”
杨虎臣一把将他推开。
赵立轩一个踉跄,摔在碎茶杯片上。
手心扎破了,血流了出来。
他咬着牙,没敢出声。
杨虎臣像头暴怒的黑熊,在书房里来回走。
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“女的?你当老子三岁小孩?”
“洛家就一个洛清晚!”
“那个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秧子,能带十个人端了水匪窝?”
杨虎臣停下脚步,冷笑一声。
“那是老子养在江面上的一条恶狗!”
“专门用来咬断洛家水上运输线的!”
他指着赵立轩的鼻子。
“洛敬山那个老狐狸,肯定是雇了哪路神仙!”
“去查!给我往死里查!”
“看看是南边哪个军阀的手伸过来了,还是青帮那帮老不死的在背地里搞鬼!”
赵立轩跪在地上,捂着流血的手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