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。
水滴打在脸上,又冷又硬。
燕子矶。
江面最狭窄的地方。
水流极其湍急,水下暗礁密布。
五艘巨大的木船用铁索连在一起。
横在江心,像一座水上堡垒。
这就是那帮水匪的连环船。
船上挂着气死风灯,灯火通明。
甲板上站着几个巡逻的土匪。
裹着破棉袄,手里端着长枪。
嘴里叼着劣质烟卷。
烟头在黑夜里一明一暗,火星子被风吹得乱飞。
一阵狂风吹过,雾气散开了一条缝。
洛清晚的快艇已经摸到了连环船的侧弦。
距离不到十米。
抬头望去,船帮足有两米多高。
木板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,滑不溜秋,看着就恶心。
赵猛手里捏着带倒钩的飞爪。
手心里的汗把粗麻绳都浸湿了,滑腻腻的。
“大小姐。”
他凑到洛清晚耳边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太高了,青苔太滑,爬不上去啊。”
洛清晚没看他。
她死死盯着船帮上一个生锈的排水孔。
那地方不停地往下滴着黄褐色的脏水。
闻着一股尿骚味。
“把绳子给我。”
洛清晚一把抢过飞爪。
金属爪子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死沉。
铁锈蹭了她一手机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一股江水的腥臭味直冲脑门,呛得她直反胃。
她压低身子。
双脚岔开,稳住底盘。
“看好了。”
她低语了一句。
手腕猛地一甩。
“嗖!”
飞爪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。
精准无比地卡在了那个排水孔的边缘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被江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完美掩盖。
洛清晚用力扯了扯绳子。
勒得手心生疼,但很结实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赵猛。
眼神比江底的石头还要冷。
“赵猛,你猜上面的土匪,这会儿在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