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给你加餐,吃烤水鱼。”
春桃哭得更凶了。
十分钟后。
洛家后门。
一辆破旧的运煤货车停在巷子里。
发动机轰隆隆作响,喷着黑烟。
洛清晚带着十个黑衣人钻进车厢。
车厢里一股刺鼻的煤渣味。
底板上还沾着烂菜叶子。
汽车发动。
颠簸着朝江边开去。
人在车厢里撞来撞去。
夜幕降临。
南城的天阴沉沉的,像口倒扣的黑锅。
江面上起了大雾。
白茫茫的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江风夹着水汽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码头边,烂泥潭里。
两艘吃水极浅的黑色快艇停在芦苇荡里。
这是洛家用来走私紧俏货的快船。
马达经过改装。
声音极小,像蚊子哼哼。
洛清晚跳上船头。
船身剧烈晃了一下,黄泥水溅在她的皮靴上。
赵猛跟着跳上来。
他搓了搓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大小姐,这雾太大了。”
“容易迷失方向,搞不好撞暗礁上。”
洛清晚趴在船舷上,掬了一捧江水。
水冰凉刺骨,带着泥沙。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用沾着泥的手背蹭了下脸颊。
“雾大才好。”
“正好摸瞎子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十个汉子。
个个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直打架。
但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狠劲。
“听好了。”
洛清晚压低声音。
嗓子被风吹得有点哑。
“一会靠近匪船。”
“都不许开枪。”
“全用刀。”
她拔出大腿上的军用短刀。
刀刃在雾气中闪着渗人的寒光。
“抹脖子,会吗?”
赵猛咽了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咕咚一声。
“会。”
“好。”
洛清晚打了个手势。
马达微弱地嗡鸣起来。
两艘快艇像黑色的水耗子。
悄无声息地滑入白茫茫的江雾中。
江水拍打着船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