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”
“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计议个屁。”洛清晚站起身。
“老傅,去院子里。”
“把护卫队全叫上。”
老傅擦了把脑门上的汗。
油腻腻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大小姐,这……”
“去!”洛清晚眼神一刀刮过去。
老傅连滚带爬跑了。
洛砚川追在后面喊。
“晚晚!你这是胡闹!”
洛清晚转身下楼。
院子里。
五十号护卫站得歪歪扭扭。
刚下过雨,地上全是泥浆水坑。
护卫们身上一股酸臭的汗味。
混着劣质烟草的味儿,熏得人辣眼睛。
洛清晚站在台阶上,风吹得她西装下摆直扑腾。
“会水的,站出来。”
人群没动静。
只有风刮树叶的声音。
护卫队长赵猛抠了抠头皮。
头皮屑夹着泥垢往下掉。
“大小姐,都会两下子。”
“但江面上风浪大,大家平时都在旱地里混,没准谱。”
洛清晚皱眉。
“能在水里憋气三分钟的,站出来。”
呼啦啦。
站出来十来个人。
个个皮肤黝黑,膀大腰圆。
有人还在提裤子。
“能在水底睁眼摸黑的,站出来。”
又退回去几个。
最后只剩下十个人。
赵猛咧嘴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牙缝里还塞着中午吃的韭菜。
“大小姐,这十个都是江边长大的泥腿子。”
“水性没得挑,闭着眼都能摸着鱼。”
洛清晚走下台阶。
高跟鞋踩在泥洼里,溅起一脚泥点子。
泥水糊在丝袜上,脏兮兮的。
她根本没在意。
伸手戳了戳其中一个人的胸肌。
硬邦邦的,上面全是汗泥。
“就你们十个。”
洛砚川从楼上冲下来。
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他稳住身子,气喘吁吁。
“晚晚!就十个人?”
他指着那几个糙汉,手都在抖。
“对方少说有上百号水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