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他每天夜里回来时,轻轻碰一下我头发的动作。
我以为我一直装睡,他不知道。
可也许他一直知道我醒着,却什么都没说。
我睁开眼。
「我许好了。」
「许的什么?」
「不告诉你。」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极淡的弧度。
我吹灭了蜡烛。
烟丝袅袅升起来。
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我。
我吃了一口。
很甜。
「沈夏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为什么不恨我?」
他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「谁说我不恨。」
「那你」
「恨了三个月。」他说。
「从第一天恨到第九十天。」
「每天都在想怎么弄死你。」
「后来呢?」
他放下叉子。
看着我。
「后来你走了。」
「我发现恨你,没有想你痛苦。」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湖面的风声。
我低头。
蛋糕上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「沈夏。」
「嗯。」
「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想走。」
「你会放我走吗?」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「会。」
他说。
「但我会跟着你。」
「你走到哪,我跟到哪。」
「你飞巴黎,我买下一整条街住你隔壁。」
「你跑南极,我在你帐篷外面搭一个。」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「凛盈盈。」
「这条链子在不在你脚上,都一样。」
「你跑不掉了。」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金链从他的手腕垂下来,连到我的脚踝。
在暖黄的灯光里,泛着柔和的光。
我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了。
然后把叉子放下。
起身。
走到他面前。
链子跟着我的动作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我弯下腰。
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奶油味的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