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上辈子沈相也是这么想的。
名声坏了就嫁人,嫁给那个"毁了名声"的人。
这样外人就会说沈家大度、知恩图报。
上辈子嫁给我,是因为我救了人。
这辈子嫁给马夫,也是因为马夫救了人。
逻辑一模一样。
沈若棠的命运并没有因为我的退出而改变多少。
她依然要嫁给一个她看不上的人。
区别只在于——那个人不再是我。
我继续擦刀。
刀面映出我的脸。
没有疤,没有灼伤。
这张脸,这辈子我得护好了。
不为任何人烧。
【第六章】
沈若棠的婚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相府千金下嫁一个痴傻马夫——这种事比话本子还离谱。
茶楼里说书先生都编出了段子,什么"傻马夫救美记"、"火中缘",讲得有鼻子有眼。
沈家咬着牙受了。
对外的说辞是:我沈家知恩图报,大牛救了小女性命,理当以身相许。
对内嘛,我后来听说沈若棠跪在祠堂里整整三天三夜不肯点头。
最后是沈夫人哭着求她:"你名声已经这样了,除了嫁他还能嫁谁?"
她才松了口。
我不知道她松口那一刻是什么表情。
但我能想象。
上辈子她嫁我的时候,盖头底下那张脸也是死灰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