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因为第三天周管事第三次出现在营门口。
这回他没进来。
他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。
我去营门口打水的时候路过,看见他了。
他朝我拱手。
我没停。
打完水回来,他还在。
"林将军。"
他改了称呼。
上回是"小将军",这回是"将军"。
我停下脚步看他。
"我家老爷说——当日言语多有得罪,愿请将军赴宴致歉。"
我把水桶放下。
"周管事,上回你来,问我为何见死不救。"
他脸上闪过尴尬。
"那是……老奴措辞不当——"
"不是措辞不当。是你家老爷真这么想的。他觉得所有人都该为沈家卖命,不救就是有罪。"
我拎起水桶往回走。
"回去告诉他,我林钧不欠沈家的。"
周管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我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"对了。那个傻马夫,叫什么来着?"
"……大牛。"
"他人呢?"
"送到城外庄子上了……伤还没好全。"
"替我带句话给你家老爷。"
我这回转过身,看着周管事。
"那马夫拼了命救你家小姐,烧了半张脸,你们给了五十两银子打发到城外。这事如果传出去——"
我顿了顿。
"沈相在朝中的清名,可就不止是'嫁女'这点笑柄了。"
周管事脸色煞白。
他走了。
走得很快。
我知道这句话会起什么作用。
沈相最在乎的就是名声。
他可以容忍女儿被退婚,可以容忍流言蜚语,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说他"恩将仇报"。
因为他是靠"清廉正直"在朝中立足的。
果然,三天后我就听说沈府把那个傻马夫接回来了,找了最好的郎中看伤,还放出风去说要"厚待恩人"。
但接回来的方式很有意思。
不是接回沈府。
是单独安置在一个小院子里,离沈府隔了两条街。
对外说是"沈家给恩人养伤"。
对内嘛——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。
我无所谓他们怎么安置那个马夫。
我在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