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愣住了。
"小将军,这……"
"我说了,与我无关。"
我转身回了营。
身后周管事还在喊什么,我没听。
回到帐里,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看营里的兵操练。
心跳很平稳。
上辈子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已经在沈家书房里了。
沈相坐在主位上,语气不重不轻:"小林将军,犬女的名声如今全毁在你手里,你打算怎么办?"
我那时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真蠢。
现在想来,沈相叫我去,不是因为感激,不是因为看重,只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"负责"。
他需要把女儿嫁出去,嫁给一个身份低到不会影响沈家地位的人。
一个粗鄙武将,刚好合适。
这辈子,这个人不会是我了。
又过了三天,周管事第二次来找我。
这回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。
"林小将军,那日宴席上我是见过您的。您在席间坐了一整晚,火起时众人皆慌,唯独您稳如泰山。沈相想问一问——您为何见死不救?"
我没从椅子上起来。
"见死不救?"
"沈小姐被困绣楼,满院宾客数百人,周某还想问问——你们沈府养了那么多护卫,为何一个都没冲进去?二殿下当时就站在院中,为何也不曾施以援手?"
周管事脸色变了。
"你——"
"去问该问的人。别来问我。"
我挥了挥手。
周管事站了片刻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我知道他回去会怎么禀报。
也知道沈相会是什么反应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沈若棠要嫁谁是沈家的事,要恨谁也是她的事。
我林钧,这辈子只管自己的仕途和命。
到了月底,京城的风向变了。
消息传得更细了——有人说那晚二皇子就在后院,离绣楼不过三十步,却转身就走;有人说沈家护卫迟迟不进火场,是因为管家临时下了"不许进"的令;还有人说那个傻马夫被沈家打发了五十两银子,扔到城外庄子上,现在生死不明。
这些消息,有些是真的,有些是我让人放出去的。
上辈子我在沈家待了三十年,该知道的事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