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,压着怒意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。
“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。”
“带着这么多人夜闯民宅,杀了我手下这么多兄弟,怎么,难道你要亲眼看着这女人死在你眼前?为了所谓的证据,放弃自己爱的人?”
他刻意把“爱的人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就是在提醒许承胤,蓝徽音在他手里,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选择。
虽然他的目光,忍不住停留在院子中,被绑得结结实实,哭得浑身发抖的季欢颜身上。
看见心爱的人被人这么折磨,他心口像被钝刀割着疼。
他握着匕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,却不敢提到她。
他们两个都没有退路了,如果他活不了,季欢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“所谓的证据?用你以为我爱的人来换,那东西怕是没你说的那么所谓。”
许承胤的声音很平,但足以让在场的人不敢吭声。
“你敢伤害她,季欢颜马上会给她陪葬,她身上多一条口子,我就在你皇子妃身上割十刀,她今天若是死了,季欢颜也要千刀万剐,扔到乱葬岗去喂狗。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,人命在他口中好像是完全不值钱的东西。
但没有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,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当朝太子,会跟他们随口讲着玩。
他们两个人的手中都握有对方在意的筹码,既然都舍不得对方死,与其你来我往的拉锯,不如赌一把,赌自己手里的这条命,对方更想要。
季欢颜没有想到许久未见夫君,再见会是在这样生死别离的场景之中。
她听见许承胤要将自己千刀万剐,哭得更厉害。
她满脸恐惧地拼命摇头,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呜咽声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。
她亦是貌美的女子,在场众人若不是在此地看见她这般孤苦无依,怕是早就不忍心,上前去为她擦眼泪了。
但此刻美人任人鱼肉,卷入夺嫡纷争中,就算她是天上的仙女,也会被命定的人皇斩杀。
许承胤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,尤其是这种只会哭哭啼啼,没什么大用的女人。
他夺走手下腰间的佩刀,长刀出鞘,如法炮制地抵着季欢颜的脖子:“我的刀法是裴将军亲自教的,你觉得,我这一刀下去,是否能让她感受不到半分痛楚?”
许承宥看见心爱的女人被人这样对待,他既担忧又痛心,脸上却没有展露丝毫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