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不能乱,一旦乱了方寸,便是满盘皆输。
他冷笑一声,满脸讥讽:“太子殿下好狠的心,自己的女人危在旦夕,居然还能那么冷静的用无关紧要的人来威胁我。”
“她是我的女人,入了东宫除了取悦我,在我需要的时候替我去死,也是她的命。”
许承胤面无表情地接话,在他话语中,蓝徽音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。
“只是一个侍妾,就算我如今对她有些新意,却也不至于为了她影响计划,死就死了,身为太子,这样的女人,这样的一张脸,我难道还找不到第二个吗?”
刀刃对着季欢颜,贴着她的脖子,随时都有可能刺伤她的皮肤。
“不过二弟,我手中的可是你的皇子妃,你们年少相恋,为了这个女人你未纳二色,用正妻来换一个侍妾,似乎不是划算之举。”
许承宥听出来了,许承胤是故意把蓝徽音贬入尘埃里。
如果蓝徽音真的像他说的那样,是他视之可有可无、随时能够放弃的物件,那他今日不会带人围了这个别院,更不会在这里和自己说那么多话。
他们不过都想让对方觉得手里的筹码没那么大,都让对方觉得自己这步棋走亏了,才会愿意坐下来谈条件。
但道理想的再明白,许承宥也不舍得季欢颜陷入这样的险境。
看出来了他的犹豫,许承胤继而说道:“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,刺杀的事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计较,也可以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:“你现在束手就擒,跟我回东宫听候发落,我可以承诺你不动你的皇子妃,甚至可以向你许诺,不废除她的诰命,许她一生平安,也可以去向父皇求情,让你带着家眷去封地就藩。”
“走到这一步我想你心里有数,东宫太子之位你再也坐不上去,既如此,何必再损失无辜的性命。”
这是许承胤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,铁证如山,许承宥谋逆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。
按律他当削爵幽禁,甚至赐死都不为过。
可他现在还愿意念着兄弟情分,留下他的尊荣,已经是拿出很大的诚意了。
许承宥只要不蠢,就知道用一个女人能换那么多,他当感恩戴德。
可人性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,许承宥根本不满足做一个藩王,那是他的下下之策。
他眼底满是讥诮。
要做藩王,那必须是他带兵叛出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