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蓝徽音也意识到这间屋子里不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,和坐在她面前许承宥对视。
张林不知道去了哪里,这间屋子依旧又黑又难闻。
但不远处放了一盏油灯,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,光影在墙面上晃来晃去,衬得许承宥的脸明暗不定。
她苍白着脸,恐惧稍稍退去,试图开口为自己求个活下来的机会。
一双漂亮的圆眼中蓄满泪水,她声音里带着哀求:“二皇子,真的要杀了我吗?”
昏黄的光晃过许承宥的脸,一半落在明里,一半沉在阴影里,蓝徽音瞧不出他真切的情绪。
她“脆弱”地跟他对视,听见他语气冷淡的回答自己。
“现在还没有要杀你的打算。”
蓝徽音刚想松一口气,他话锋又骤然一转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想要放过你,可谁让你在窗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,也让我手底下的人知道你的身份,想借你的头颅祭旗鼓舞士气。”
许承宥的声音很慢,他每说一个字,都认真地观察蓝徽音脸上的神情,看清楚她的每一分恐惧。
“谁让你是许承胤的妃妾,砍了你的头挂出去,底下的士兵定然军心大振,这对我来说,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蓝徽音没有怀疑男人的这句话是在跟自己开玩笑,因为她能真切的看出来,男人眼底翻涌的杀意。
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隐隐抽疼,虽然昏迷前听见他说,自己会是转机,留着自己有利用价值。
但此刻看着他冰冷、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神,蓝徽音不敢保证,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他手底下的那个杀神,有没有劝他。
赌还没有实现的价值,还是杀了自己祭旗?
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,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,从来都是一文不值。
更何况,她还是仇人的女人。
麻绳深深嵌进手腕的皮肉里,蓝徽音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她试图用这种疼痛压下心里的恐惧,把翻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现在哭着求饶没有用,一个人的眼泪,只有在在乎她的人面前才值钱。
不在乎的人看到她哭泣,反而会觉得吵到他的耳朵。
蓝徽音不想死,至少不想以这样痛苦的方式死。
她声音颤抖的又问:“我要怎么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