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和许承宥这种人打交道,示弱换不来怜悯,只有对等的筹码,才可能换一线生机。
她在等他开价,只要今天自己不是一定要死,就一定有周旋的余地。
许承宥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讶异。
他没有想到,蓝徽音能那么快缓过劲来。
之前抓的那些女人,要么因为死亡的恐惧,吓得瘫软在地哭哭啼啼,要么卑躬屈膝跪地求饶。
像她这样被绑着,脖子上流着血,眼睛里带着泪,却就是不哭的女人,许承宥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怪不得一个农女出身,却能勾得许承胤屡屡破戒。
若不是他们两个注定成为敌人,他真想跟她好好交交朋友。
“你很冷静,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废话。”
他身子微微往后靠,慢悠悠地开口,说出自己的打算。
“若是用你做交换,你觉得许承胤有几分可能,交出他手里我要的证据?”
人证和物证,都是可以证明是许承宥主动派杀手去杀许承胤的。
这种关键的东西交到朝堂上,凭父皇那种偏心的人,他一定会被扣上危害储君的帽子。
那样他多年的筹谋将付诸一旦,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眼下路走到这一步,他只能寄希望于用蓝徽音赌一把,搏一个让他继续留在京城的机会。
蓝徽音心里有预期,她是要用自己做筹码。
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许承宥具体要换的,就见男人的神情沉郁下去。
“我不瞒你。”
他声音中翻涌着不甘与狠戾:“许承胤手里的证据对于他跟我来说都非常重要,交出去,他可以扳倒我,稳坐储君之位,不交出去,他这次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,白白忍下被刺杀、在外流落八个月的屈辱。”
许承宥眼中忽然有些嘲弄:“父皇疼爱他,如果他要定我的罪,废除爵位是最轻的,运气好只是被赶出京城,运气不好,怕是要被幽禁一生。”
许承宥要让面前的这个女人,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
如果他不能翻身,那么他第一个杀掉的就是蓝徽音。
如果她足够重要,那么……
他眼中暗光流转,这就是自己最大的筹码。
蓝徽音并不蠢,而且因为疼痛,她现在非常的清醒,脑袋转的非常快。
她记得里,皇帝一共就两个儿子。
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