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几个考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愈发沉重、失望和无奈。
好、好在这一切都只是个梦。
她长舒了口气,让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回被子里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脑子像被灌了浆糊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,才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来,微信上躺着椿来发的七八条消息,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半:「茶宝你醒来了没啊看到回我!!!」
她赶紧回了一条:「刚醒……椿椿我没事,一觉睡到现在了。」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,椿来的语音就打了过来。
接通的一瞬间,那边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:“我的天哪你可算醒了,过去十六七个小时了,你要是真因为醉酒出了岔子,我就要从律师变成被告人了!”
“应该……没出什么岔子吧。”茶茶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我真没事,就是太困了睡久了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激灵,忙问,“对了,李文怎么样了?”
“没啥大事,皮外伤流了点血,看着吓人。”椿来的语气松了下来,“右腿闭合性骨折,养养就没事了。现在正求我给他削苹果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茶茶松了口气。
“行了不说他了,”椿来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压低了嗓音,“我跟你说个事儿,刚才病房进来个查房的主任医师,好年轻,超级大帅哥,只可惜戴了口罩。”
“哦。”茶茶随口应了一声,她对现实里的帅哥向来没什么概念,反正跟她这种无社交的人也没关系。
她翻了个身,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一些碎片。
一个男人在她面前,水珠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,夕阳下亮晶晶的。
茶茶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……椿椿,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,“我跟你说个事,我昨晚好像做了个……挺离谱的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就……梦到一个男的。”茶茶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半张脸,声音闷闷的。
椿来“哎哟”了一声,语气立刻来了劲:“快说说啥样的!帅不帅?”
茶茶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身高得有一米九吧,块头很大,穿着个紧身背心,后来……湿身了。”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放越慢,像是在回味,“还有下巴上有青碴,下颌线很硬,喉结特别明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