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坦克?”他低声问。
伍千里摇头:“不像,坦克声音更沉。可能是汽车。”
他示意平河:“上去看看。”
平河点点头,把步枪背在身后,像猫一样弓着身子往前摸。他在雪地里移动几乎不发出声音,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。
五分钟后,他回来了。
“两台吉普车,四辆卡车,停在路边。大约一个排的美军,正在修车。看样子是抛锚了。”
伍千里和梅生对视一眼。
“绕过去?”梅生问。
伍千里看着地图,摇头:“绕不过去。这里是山谷最窄的地方,两边都是峭壁。要过去,必须从他们眼皮底下穿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雷公说,“一个排,三十来人,咱们二十个,偷袭的话十分钟解决战斗。”
“不能打。”伍千里和梅生同时说。
梅生解释:“一打枪,新兴里的敌人就知道了。我们的任务是秘密穿插,不是打遭遇战。”
“那怎么办?等他们修好车走?”余从戎问。
伍千里盯着前方,脑子里飞快地计算。敌人的车抛锚,一时半会儿修不好。但也不可能一直修不好。如果他们在这里等,万一敌人修好了,或者天亮了,就更麻烦了。
“平河,他们警戒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不严。”平河说,“天太冷,大部分人躲在车里。只有两个哨兵,在车头那儿抽烟,没精打采的。”
伍千里有了主意。
“这样,我们从他们眼皮底下过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他们停在路边,我们贴着峭壁走,距离大约一百米。雪大,能见度低,他们不一定能发现。就算发现了,也只会以为是巡逻队或者自己人。”伍千里说,“所有人,把美军大衣穿在外面。”
入朝后,他们缴获了一些美军装备,其中就有棉大衣。白色的内衬翻出来,就是简易雪地伪装服。
“万一他们问话呢?”伍万里担心地问。
“我来说。”梅生接话,“我会几句英语。如果被发现,我就应付。你们继续走,别停,别回头。”
计划很冒险,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二十个人迅速把美军大衣反穿,白色的内衬朝外。在雪地里,远远看去就像移动的雪堆。
伍千里打头,其他人跟着,排成一列纵队,贴着右侧的峭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