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伤,头两天肿得厉害。
早上起床,肿胀加剧,她半边眼睛都睁不开。
这两天应劭霖哪都没去,就待在家陪她,每两个小时过来一趟,搂着她给她脸做冰敷。
窝在他怀里,江凌舒默想自己可真没骨气。她竟然希望这伤好得慢一点,最好一辈子都好不了。但别在脸上,模样太丑了
虽然淤伤过段时间就能痊愈,但这两天她照镜子,看见自己好好一张脸肿成了猪头,心里郁闷,连话都不想多说。
瞧她黯然的眼珠,应劭霖能猜到她脑袋里想什么呢。
他抱着她在自己腿上,手指端着她下巴反复看,笑着亲她额头:“我们家Ceci,半边脸也能美死人。”
虽然是假话,可她确实爱听。江凌舒弯起眼,把头轻靠在他肩膀上,盯着他的喉结看。
应劭霖摸摸她头,“脑袋还痛不痛?”
脸是一时的,他更担心她头部外伤,万一有迟发性症状,后果难料,这两周都得注意。
“有一点。”江凌舒也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。
她想,她这脑袋还真结实,撞树上都没事。
“过两天我带你去做个更全面的检查。”
“嗯。哪天?”她问。
应劭霖想想说:“下周吧。”
他想带她去Samuel那里检查,顺便查查她耳朵为什么那么灵。他好奇很久了。
“下周。”江凌舒默了一瞬,直起身,摇头告诉他:“可我订了回家的机票。就在三天后的下午。”
回家?
应劭霖看着她问:“你想回家?回德国?”
“是啊。”她点点头,“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。”
这些天,江凌舒想通了一些事情。他们确实长大了,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。Daniel接她过来,应该是想带她长长见识。
现在她见识过了,知道他过得不错,她安心了。她也想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。俗话说。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窝,马上春天到了,她家花园里的花要开了。她得回去雇人打理花园了。
“Dani,如果哪一天你想回莱比锡看看,提前联系我,我会在家等你的。”
女孩看着他微笑。这一次她以妹妹的身份等他,重逢就不会再有惆怅了。
她说过了?哪天?斐济那晚?那不是她摔糊涂了,困懵了说的梦话吗?
他根本没当回事。
她什么时候回家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