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好以后,家里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。医生说她受惊吓,出现了解离性失忆,葬礼的过程她忘记了一些片段。
医生也说,她大脑前额叶正在发育期,家里要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,青春期前干预治疗就不会对未来生活有太大影响。
治疗是治疗了,到底好没好,应劭霖也不清楚,后来他就走了。
不过,人现在看着是挺正常的。
他走过去摸了摸小舒后脑勺。等她祷告完了,他把她扶起来,从后面抱住她。
小舒也侧身环住他的腰,脑袋依偎在他胸前。应劭霖揉着她肩头。一时之间,两人都没说话。
身后的黑树林寂静得像深潭,风一吹,树叶沙沙地响。
最后,还是男人先笑了声,脸贴着她脸颊,问她:“你说,她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,她会高兴还是生气?”
小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脸红了一红,轻声说:“阿姨应该会高兴吧。”
“你都喊她阿姨了,她怎么会高兴?她听见肯定是先伤心。”应劭霖亲了下她脸蛋,“你不是一直叫她妈妈?继续叫。”
江凌舒不好意思地摇头:“那是我太小了,不懂事。”她从前一直以为小孩出生是有两个妈妈的。
“现在懂事了,不是更该改口了。”
应劭霖坏意地在她耳边吹气,痒得她边笑边躲,他双臂禁锢着她,让她紧贴自己。
轻蔑地瞟了一眼碑上照片,他扳过小舒的下巴,在他妈墓前,吻上这张纯真的脸,肆意品尝她的甘甜。
要是人真有灵魂,应劭霖想,那他妈看见这一幕,灵魂肯定会被气得再死一次。
小时候,不管他表现的多么正直善良,他妈始终不相信。她认定他是那个男人的孩子,就一定是个坏种。
她没想错。
“我们去哪啊?”
从墓地回去的路上,江凌舒发现车拐了个弯,不再走来时的路了。
应劭霖笑着回答:“带你去看星星。上次赶上下雨,没看完。今晚没有雨,随便你看。”
江凌舒眨眨眼:“可我们没带望远镜。”
他回:“带了,在后备箱里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车窗降下来,江凌舒把手伸到窗外,去抓潮湿的海风。
到了半坡的断路,她回头问他:“这段路很危险,不能补上吗?”
男人笑着摇头:“不能。”
这种九死一生的断崖用来飙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