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般无奈之下,周知意最终决定采用逃避大法。
遇事不决,那就先让事情在半空悬一会,毕竟子弹飞一会才能知道它要去什么地方。
周知意仰倒在羊绒毯上,听着隐约的江水声,在温热的阳光下闭上眼睛。
她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。
或许是心里的防备彻底卸下的原因,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,周知意在地板上坐起来,揉揉睡的酸痛的腰,收起来毯子。时针指到两点,早已过了午饭时间,新家第一顿,她也不想点外卖,索性去楼下便利店凑活一顿,顺手还能丢个垃圾。
就这样定了。
周知意换了身衣服,愉快的拿了一个垃圾袋开始收拾垃圾,她忽略了早上叫了保洁的事,因此在家拿着垃圾袋转了两圈,最后也只找到半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。
……
周知意和那杯奶茶面面相觑。
她无奈的收起来垃圾袋,拿着徐立言给的奶茶出门。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周知意明显怔住——无人踏足的新家门口有一份外卖。
她没叫外卖,徐来在手术,也不可能细致到这种程度。
周知意蹲在那个外卖袋面前仔细端详,那是一份盒饭。
周知意的目光从盒饭上缓缓上移,她看着徐立言紧闭的家门,忽然就有些许恍惚。
她在那尚还温热的盒饭里回忆起来她在北城读研的时候。
周知意不喜欢和人打交道,尤其是她生病之后。研一那年她状态很差,一点动静就睡不着,常常是睁眼到天明,长此以往,周知意选择搬出来住。
她在学校的教师公寓租了一套两室一厅。老旧的楼房,掉皮的墙壁,没有那么隔音的墙,以及精神状态恍惚的她,那段时间在她的记忆里并不特别,甚至因为间隔太久而坍缩成一个小小的点,一句话都可以归结的低谷时光,至于她现在想起来的原因,也是因为研究生毕业那年,对面搬来了一个新邻居。
那是一个热心而又奇怪的人。
周知意从来都没见过他,一次也没有,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对面是男是女。
那年周知意为了养活自己,选择在北城的一个游戏大厂实习,夏季闷热,她常常加班到晚上,某个雨天,她发现自家门口有个保温盒,里面盛了两荤一素,上面附了张纸条,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刚学写字的小朋友。
他说是新搬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