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艳阳高照,下一秒就倾盆大雨。
空气中有股沉闷的铁锈气。
文与钦蜷缩在被子里,恍惚间能听到雨滴打到玻璃上“噼里啪啦……”的声音。
不知道是不是乐极生悲,还是学习太过刻苦。
文与钦生病了。
其实她上午起床时,便感觉头重脚轻,却没有放在心上。
还以为是没睡好,坚持着又上了一天课。
直到晚上吃完饭,她把吃下去的东西又一囫囵吐了出来,才意识大事不妙。
可能是真病了。
病势来得快速且汹涌。
她很快发起了高烧,满脸烧得通红,浑身滚烫、酸痛。
文与钦忍不住咬紧牙关,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,喉咙像咽下了一块烧得正红的火炭,耳膜更是被尖锐的利器刺穿一样“嗡嗡…”作响。
汗水不停地涌出,先是淌湿她额前的碎发,然后是身上穿着的睡裙,湿黏糊糊的……
浑身又冷又热,难受的要命!
恍惚间,她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。
病得很难受……
她抬手想去够床边的玻璃水杯,却像是隔着一层雾,怎么都摸不到。
无数的光晕突然在眼前炸开。
头晕目眩中,文与钦恍惚茫然。
自己真的重生了吗?
还是在做梦?
想到这里,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栗,牙齿咯咯作响。
也许没有重生。
没有平行世界。
没有周寅,也没有刘秘书……
她还在出租屋里,一个人病着,没有人能发现她。
“哎呀,与钦小姐,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?出这么多汗,是不是发烧了?”
突然,一道操着一口塑料广普的焦急女声传来。
文与钦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,有些清醒了过来。
她急促地喘着气,努力睁开双眼,想要认出眼前的这人。
“杨阿姨?你怎么上来了咳咳咳……”,文与钦声音嘶哑,止不住的咳嗽。
晚上值班的保姆有两个,眼前这个姓杨,文与钦平时就叫她杨阿姨。
杨阿姨好像是羊城佛山人。
她有时候看文与钦学习太辛苦,还会在晚上给她做各种羊城小甜汤。
也是文与钦睁开眼才发现,原来刚才炸开的光晕不是脑子发懵,是卧室的灯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