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大,首都,早上8点。
樱花接受五项条件的消息是8点整传来的,不是从电视上,是从街头。
各街道办事处接到消息,不约而同的选择手写大字报,红纸黑字,写着樱花国政府已接受东大五项条件,无条件投降,自卫队解散,福岛核电站移交东大,甲午之耻,今日雪矣。
第一个看到这张大字报的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赵,退休工人,不识字。
他站在大字报前面,看了半天,一个字不认识。
但他看到旁边有个年轻人在哭。
年轻人戴着眼镜,穿着中山装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站在大字报前面,眼泪从眼镜片下面流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中山装的领口上。
赵老头问他:“同志,上面写的啥?”
年轻人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,声音发颤。
“写的……樱花国投降了。”
赵老头的耳朵不聋,但他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“啥?”
“樱花国投降了,我们赢了,甲午战争以来,快八十年了,我们赢了。”
赵老头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他的手在抖,腿在抖,全身在抖。
他蹲下去,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哭不出来,是嚎。
八十年的屈辱,三代人的血泪,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,堵在嗓子眼里,变成一种野兽般的嚎叫。
路过的人停下来,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嚎哭的老人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看到那张大字报,看到那个正在流泪的年轻人,他们也哭了。
九点,广场上。
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是组织来的,不是号召来的,是自发来的。
从王府井来的,从西单来的,从前门来的,从长安街东西两头来的。
没有人带头,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举旗帜。
人们只是走,朝着广场的方向走,越走越快,越走越多,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江,最后变成一股洪流。
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,几百人,几千人,几万人,几十万人。
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面,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,几十万人的沉默。
风吹过广场,吹动纪念碑周围的松柏,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一位穿着旧军装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