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野作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视机开着,声音关着。
画面上是东京的航拍夜景,但今晚的夜景不一样。
不是万家灯火的黄色,是燃烧的红色。
不是星星点点的亮,是成片成片的光。
几百个火头同时燃烧,几千栋建筑在燃烧,几万辆车在燃烧。
火光照在屏幕上,把整个房间都映红了,他的脸是红色的,不是生气,是反射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警视厅总监的号码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涩谷、新宿、池袋、上野、银座、六本木,几百个区域完全失控,火势正在向周边蔓延,几千栋建筑已经烧毁,几万栋建筑面临威胁,消防厅出动了所有能出动的消防车,几百辆消防车同时在街上跑,但路面堵塞严重,几百个地方进不去,我们已经设立了上百个避难所,收容了几万人,但不知道能容纳多少,首相,我们需要支援,我们需要军队,我们需要更多的人。”
中野挂断电话,站起来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沉思许久,他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通了自卫队幕僚长。
“出动,全部,现在。”
他放下电话,坐回椅子上。
防卫厅指挥中心,大屏幕上,东京都内的局势图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。
红色代表失控,代表暴乱,代表燃烧。
涩谷红色,新宿红色,池袋红色,上野红色,银座红色,六本木红色。
红色还在扩散,像墨水泼在白纸上,止不住。
“第一师团出动。”
防卫厅幕僚长声音沙哑,“以新宿、涩谷、池袋为中心,建立封锁线,禁止任何人进入暴乱区域,现有暴乱区域内的人员,强制疏散到避难所,遇到暴力抵抗者,使用非致命武器,盾牌、警棍、催泪瓦斯,不许开枪。”
“幕僚长,如果暴徒有武器呢?”
“什么武器?”
“不知道,但今晚的情况,他们什么都能弄到。”
幕僚长沉默了。
如果暴徒有武器,自卫队能不能开枪?开枪打谁?打自己的国民?不开枪,自卫队进去干什么?站岗?
他看着大屏幕上那片红色,红色还在扩散。
“不许开枪,这是命令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分,市谷,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驻地。
警报响了,不是演习的警报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