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系腰带,有人在扣扣子,有人光着脚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警报的声音告诉他们,出大事了。
指挥官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命令。
“东京都内发生大规模暴乱,我们要去维持秩序,不是镇压,是维持秩序,记住,你们面对的是自己的国民,不是敌人,不许开枪,不许使用致命武力,出发。”
几千人涌上车,引擎同时发动,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车队从驻地驶出,驶向市区。
路上的车很少,偶尔有一辆,看到军车,靠边停了。
司机摇下车窗,看着卡车一辆接一辆的从旁边驶过,脸上没有表情。
不是不害怕,是怕到没有表情了。
凌晨四点,涩谷。
火还在烧,涩谷站前的十字路口已经认不出来了。
路面被烧得漆黑,沥青融化,黏在鞋底上,走一步拉一条丝。
路边的建筑只剩骨架,钢筋裸露,混凝土剥落,玻璃全碎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、塑料味、汽油味、还有另一种味道。
说不上来,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,那是人肉烧焦的味道。
暴徒们还在,不是几千人,是几万人。
他们从涩谷走到原宿,从原宿走到表参道,从表参道走到青山。
他们不是在走,是在游荡,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,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要做什么,但停不下来。
停下来就会想,想了就会怕,怕了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所以他们不停,不能停,停了就完了。
有人发现军队的装甲车,不是一个人,是几百个人同时看到了。
装甲车从明治通驶过来,排成一列,灰色的车身在火光中闪着暗光。
车顶的红色警灯在转,但没有人听得到警笛声,不是警笛没响,是人群太吵,几万人在喊,在叫,在哭,在笑。
警笛声被淹没了,像蚊子叫。
“自卫队来了!”
喊这一声的人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暴徒需要对手,没有对手,他们只能砸没有生命的玻璃、烧没有感觉的房子。
自卫队来了,对手来了。
人群朝装甲车涌过去,围住第一辆装甲车,拍打车体,用脚踢轮胎,用石头砸车窗。
车窗是防弹的,砸不碎,石头弹回来,砸在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