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勤,你知道这片地形吗?”
“知道,三面环水,东边是红河支流,宽约八十米,水深不明,没有桥,没有船,南边是一条人工运河,是法兰西人殖民时期挖的,宽约四十米,深约三米,水流很急,西边是沼泽地,常年积水,淤泥深不见底,人走进去就出不来,只有北面一条路可以进出,通往河内方向。”
阮文绍满意的点了点头,潘勤跟了他十五年,没有白跟。
“东大的追兵到哪里了?”
“昨晚的报告说,他们的主力还在河内以北休整,第10合成师、第5军、第7军、第12军、第18军,都在河内以北及河内市区,只有少量侦察部队,据侦察,大约一个连的兵力,番号是第7军尖刀1连,连长叫梁三喜。”
“他们在河内北郊和我们的人打过,据溃退下来的士兵说,这个连战斗力很强,从谅山一路打过来,毙敌无数,但伤亡也很大,现在可能不到一百人。”
阮文绍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一个连,不到一百人。
“一个连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不是高兴,是残酷。
“他们以为自己赢了,以为自己把樾军打垮了,以为自己可以大摇大摆的南下,他们不知道,樾楠军人还站着,我们还有一万二千人。”
他把地图展开,摊在农舍的土墙上,月光照亮了地图上那片开阔地,红河三角洲的河间地带,三面环水,北面是通往河内的公路。
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东大部队的位置,用蓝笔标注了樾军的位置。
东大的部队在河内以北,密密麻麻的红点,像一群蚂蚁。
樾军的部队在红河三角洲,孤零零的一个蓝圈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“我们在这里休整,天亮之后,从这里向北出击,打掉东大的侦察部队,然后向东突围,渡过红河支流,进入北部山区。”
“进了山,他们的坦克就没用了,他们的飞机也找不到我们,我们就能活。”
潘勤盯着地图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懂战术,懂地形,懂樾军的优势和弱点。
这片地形他看一眼就知道是死地,三面环水,只有一个出口,一旦东大把出口堵住,一万二千人就是瓮中之鳖。
东大的侦察部队虽然只有一个连,但他们的主力在河内以北,距离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