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起来,六个人牺牲,七个人重伤。
牺牲的六个人里,有两个是三排的,三排的伤亡最重,他们离樾军最近,在右侧的树林边缘挡住了樾军的冲锋。
梁三喜没有看那张纸,向团部汇报。
“团部,1连报告,樾军一个连已全歼,我军牺牲六人,重伤七人,战场已清理完毕,请求下一步指示。”
“原地休整,补充弹药,等待后续命令。”
“是!”
1连在郊外等了整整一夜。
不是不想进城,是团部不让,团部的命令是原地待命,等待后续指示。
梁三喜不知道团部在等什么,也许是等工兵把城里的路清出来,也许是等防化部队确认城里没有化学武器残留,也许是等上级决定到底要不要让步兵进城。
河内已经投降了,樾楠已经投降了,战争已经结束了。
但战争结束不等于军队可以随便进敌国的首都,这里面有政治,有外交,有面子,有里子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团部的命令终于来了。
“1连,你部进入河内北区,沿红河大道向南推进至还剑湖,与2连会合,注意,城区可能有残留樾军散兵游勇,保持警惕,另,注意军纪。”
梁三喜回复收到,从田埂上站起来。
军装是湿的,昨晚上下了露水,露水把他的衣服打湿了,他用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全连集合。”
六十八人站起来,精神头都挺不错,靳开来走到梁三喜旁边,嘴里叼着一根烟,烟头在晨雾中一闪一闪的。
左臂上还缠着纱布,昨天那场战斗中,他的手臂被子弹划了一道口子,卫生员给他缝了五针。
缝的时候他没打麻药,咬着烟屁股,一声没吭。
“进城了?”靳开来问道。
“嗯,进城。”
靳开来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
“走吧。”
队伍沿着公路向南走,公路两边的稻田越来越少,房子越来越多,房子很破,茅草屋顶,土坯墙,有的墙上还刷着樾楠文的标语,众人看不懂。
路边的电线杆歪歪斜斜的,电线断了,垂在地上,像一根根死蛇,没有电,没有水,没有人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公路变成街道。
街道两边开始出现楼房,三层、四层,法式风格的,阳台上有铁艺栏杆,窗户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