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援请求已批准,两架武装直升机已起飞,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,请在目标区域设置激光照射标识。”
赵蒙生把批复内容念给梁三喜听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
梁三喜重复了一遍,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继续往前走,不能等。
等十五分钟,天知道樾军会干什么。
他们可能跑了,可能换地方了,可能等不及了冲出来。
梁三喜不想让他们冲出来,他想让他们待在战壕里,等武直来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
队伍的速度提起来了,从每小时五公里提到了每小时六公里。
不是跑,是快走,七十多个人在公路上快走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李大山带着三个侦察兵从前方跑回来,满头大汗。
“连长,前方一公里,公路两侧都有战壕,挖了至少两百米长,战壕上面盖了树枝和草,从上面看不到人,但战壕里的泥土是湿的,刚刚翻出来的,他们就在里面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到,但战壕的长度至少能容纳一个连。”
一个连,樾军一个连,一百多人,1连七十多人。
梁三喜没有犹豫,他知道犹豫的代价。
在谅山,在奇穷河,在每一个他曾经犹豫过的地方,犹豫都让他付出了代价,他不想再付出任何代价,1连已经付不起了。
“全连展开,两人一组,沿公路两侧散开,注意防炮,戴防毒面具。”
七十多个人同时把防毒面具从腰间扯出来套在头上。
梁三喜也戴上了,面具的橡胶味刺鼻,他的呼吸声变得又重又闷,赵蒙生帮他调整了一下头带。
“陆航还有多久?”梁三喜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赵蒙生低头看平板电脑。
“十分钟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速度没有降,队伍没有散。
七十多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在公路上快速推进,像一群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幽灵。
他们的呼吸声在面具里回响,风声在面具外呼啸。
前方一公里,公路拐弯处,缓坡,树林。
樾军的战壕就在那里,盖着树枝和草,里面的泥土是湿的,刚挖出来的。
他们不跑了,想在河内的家门口打一仗。
梁三喜举起右手,握拳,全连停下。
七十多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,同时停在路上,没有人说话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