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,化学武器四个字说出口之后,气氛就变了,梁三喜的脸没有动,赵蒙生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靳开来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了摸防毒面具的滤毒罐,滤毒罐还在,拧紧了。
他每天都检查,每天拧一次,确认没有松动。
“陆航支援申请好了吗?”梁三喜问赵蒙生。
赵蒙生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,屏幕上是空情支援申请界面,他填了坐标,时间,目标性质。
目标性质一栏他写了疑似樾军伏击阵地,不是“确认”,是“疑似”。
没有确认,只有疑似。
侦察兵没看到人,无人机没看到人,只有新翻的泥土和一排没有人的战壕。
“申请已经发出。等待批复。”
“催。”
赵蒙生又点了一下屏幕,申请状态从“待批复”变成了“加急”。
上面还有一级是“特急”。
他没有用“特急”,他怕“特急”发出去,陆航的直升机会飞过来,扔完炸弹,然后发现战壕里什么都没有。
梁三喜把平板电脑举到眼前,放大地图。公路拐弯处,两侧缓坡,树林,新翻的泥土。
他看了三遍,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
“李大山撤回来没有?”
“在路上了。”
“告诉他把防毒面具戴上。”
赵蒙生用通讯器给李大山下令。
梁三喜站起来,走到公路中间,看着前方,路很直,能看到很远。
远方的路面上泛着白光,那是太阳晒在柏油路上的反光,没有车,没有人,没有动物。
“1连注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:“前方可能有樾军伏击,所有人检查防毒面具,检查武器弹药,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,不要扎堆,不要停下来,看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。”
七十多个士兵同时动了。
有人低头检查防毒面具,有人拉枪栓,有人把手榴弹从腰带上取下来挂在胸前。
队伍重新集结,重新散开,像一群被惊动的鱼,又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。
梁三喜走在最前面,他没有戴防毒面具,面具挂在腰带上,滤毒罐的盖子已经拧开了。
赵蒙生走在他身后,靳开来在队伍最后面,三个人,前中后,从谅山一路走到河内,从来没有换过位置。
走出去不到五百米,平板电脑震动了一下,赵蒙生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