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庄小沢如他所愿,给予他胜利者该有的吻之后,他却没有得到真的满足。
庄小沢退开的那一秒,许存几乎克制不住要伸手去把他拉回来,再吻他更深,更久一点。直到那双漂亮的眼眸闪出情迷意乱的水光,直到庄小沢也和他一样,为了他难以自抑。
贪得无厌的欲望膨胀起来,目标指向明确 ,许存不想控制这种不合理、不符合秩序的想法,想要放任一切,跟随破坏欲而行动。
脑子里自诩为高明棋手、代表着不可撼动的理智的另一半思维令他逐渐不耐烦。
事到如今,许存必须承认,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他对小樁、对庄小沢这个人本身的追逐,每靠近一分得到的每一点奖励,从来都不是浇灭妄念的甘甜蜜水,那不是梦寐以求的抚慰,而是饮鸩止渴。
不管得到多少,他都不会满足,得到的越多,心里的那头野兽就越发躁动,它是为了庄小沢而苏醒过来,将来也会为了庄小沢彻底冲破铁笼,将猎物拆吃入腹,每一寸肌肤,肌肤之上的每一缕香气,它都不会轻易放过。
布局的人是他,可从一开始,紧握着项圈链子的那个人,就注定是庄小沢。
刚才被伞遮住,那伞面之下的画面令人浮想联翩。而当主角之一是庄小沢时,更难不叫人想歪。
许存不会因为一时的进展而得意忘形,他知道庄小沢不讨厌他是基于他们旗鼓相当的实力,但这并不说明庄小沢喜欢他。
他知道,庄小沢到现在会接受和他成为带有暧昧意味的“朋友”、乃至和他接吻都只是因为不无聊,能令他感到舒服,这些事情换别人来也可以,不是许存也可以。
可许存不希望“不是许存也可以”的这种情况发生,哪怕他根本没有立场。
他双眸幽深,那层温和的人皮在深邃黑暗的想法中逐渐脱落,露出他本性中目空一切的冷漠傲慢,和有些阴沉的气质。
庄小沢看见他绷紧的手臂线条,索吻时那双已盛满渴望的眼睛里,更炽热的情感在其中汹涌翻腾,不容忽视的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。
他在克制着不追上来吻自己。庄小沢想。
“你焦躁的时候脸会沉下来,”他说,“好可怕啊。”
也有点可爱。庄小沢恶趣味地想。
许存没有接话,也没有调整自己的表情,只是问:“刚刚那个人,也是你觉得接吻也无所谓的其中之一吗?”
那个人?谁?
太过于离谱,庄小沢迟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