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不用去那么早,我十点到姑姑家他们三个才刚刚吃早饭,兴国解释:“要不是今天我和小敏要去新房子那边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小敏语气则淡淡的:“这个房子有点小,不太方便。”没有多余的解释,我更不能多问。
姑姑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吃饭,我只好解释:“我在家吃过了,您慢慢吃。”然后去书房等着他们吃完饭,我再收拾厨房。
大约半个小时的等待,房门打开又关上,不用猜也知道兴国和小敏出门,我出来的时候姑姑已经撑着助步器坐到沙发上,我先去厨房收拾,然后就是大扫除:保洁上门服务被我承包了。
厨房、卫生间、客厅、姑姑的房间、书房,工作量蛮大的,先用抹布擦干净家具上的浮尘,然后用拖把拖地,再用毛巾处理卫生死角。一阵忙碌两个小时过去了,喝杯水坐在餐桌旁缓缓腰,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午饭时间。
兴国和小娟不回来,依然是我和姑姑两个人的午饭,姑姑满眼期待:“霞,昨天你大哥过来带了一包浆水酸菜,要不咱俩吃浆水面吧。”
“吃白面还是别的面?”吃浆水面,面要用手擀面。
“我记得储藏室还有荞麦面,要不然两掺咋样?”姑姑这是和我商量还是她的想法,不必多言,“够咱俩吃就行,兴国和小娟不爱吃。”
“其实,我也不爱吃。”这句话怎么能说出口,还是手脚麻利地和面醒上。
在老家条件差,浆水方便,现在吃浆水面讲究颇多,一般用肉末爆炒再加入调料,倒入浆水煮开,最后再把酸菜切碎放到汤里,和手擀面拌在一起。
杂粮面要揉搓——醒面——再揉搓——再醒面,面团才光滑,主打一个麻烦。
从准备到出锅整整一个半小时,我和姑姑才坐到餐桌旁。
“有老家的味道,比老家的好吃。”姑姑吃得满足,我也配合着吃,显然没有那份情感。
姑姑的情绪被拉动,吃得差不多时又开始回忆往事:“七几年的时候,你姑夫从上海学习回来专门绕道去老家看看,把大白兔奶糖一半留给亲人,回来的时候背回来半袋子荞麦面,做搅团、擀面条、心里那个美不好说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上小学有点印象,那些糖果被娘藏起来,一次给孩子们发一个,糖纸都舍不得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