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你姑夫一起去学习的人把补贴买成西铁城手表,你姑夫给我买了一件成衣,给你大哥的是一件灰色中山装,一块花布料给玉花做成裙子,两罐麦乳精成了兴国的口粮。到最后你姑夫自己只有一条凡尔丁裤子。”姑姑脸上泛起红晕,沉浸在幸福之中。
“就像《父母爱情》的江德福,去军区开会节省的钱给媳妇买咖啡喝。”我给姑姑打个比方。
“咖啡有啥喝的,哪有成衣实惠?”姑姑不以为然。
“就是,就是。”我嘴上迎合着姑姑,内心想说的是,“你注重物资,人家媳妇要精神满足。”
“那时候谁当家?”我自己问出这些话都觉得可笑。
“我不管钱,也不负责买东西,你姑夫负责采购,当时是计划经济,他合计着花钱,每个月存多少他计划。反正孩子们上学不缺钱。”姑姑颇为得意,“管钱、买东西多累。”
“好像那时候你们还给老家寄钱。”我隐约记得快到春节的时候,爹都盼着汇款单,“你姑姑快寄钱来了,办年货,扯花布做新衣。”
“这些都是你姑夫的事,咱家少,他家多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姑姑也没有显示出不平衡,“他是儿子,赡养老人是应该的,一半钱给爹娘,另一半给哥嫂。”
“后来好像开春也有汇款单。”隐藏在记忆里的期盼在脑海里浮现。
“当时农村条件差,咱老家一年只有一季作物,要是家里孩子多开春就得吃救济粮,要拿钱买。”姑姑停顿一下又继续,“你姑夫担心老家亲人挨饿,就主张再寄点钱,两家一样多。”
我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姑姑给家里经济援助,还把我带出来减轻爹娘的负担。虽然刚工作我工资不高,加上姑姑寄钱的习惯,也是春节和开春两次寄钱,起码爹和娘少为难。
这一顿饭,我和姑姑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,要不是困意上来,姑姑还没有停下分享的意思。
收拾完毕,我还没有来得及回书房休息,门铃响了。
“谁呀?”我站到玄关处问,兴国说过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,这话我记在心上,也要付诸行动。
“我!”是表姐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咯噔:“她不是在医学院照顾姐夫吗?怎么到这?难道……大祥电话里也没有说什么呀!”
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门,表姐笑着说:“当我是坏人?”
“从来没有人按门铃,我有点疑惑。”我赶忙解释。
“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