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林常念勉力撑着身子站起来,既然已经脱离了牢狱,那有些事她得赶去先做了。但还没等走到殿门外,四肢百骸传来阵阵痛楚就让她难以支撑,她只得扶着门框缓缓坐了下来。
屋外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,黑云沉沉地席卷着远处巍峨的殿堂楼阁。
手心是苻聿方才丢来的令牌,不大,掌心可握,整个令牌仅尾端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花纹,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。
目光重新回到瓷瓶之上,她顾不得疑心,从中取出药丸囫囵吞了下去。
等恢复的间隙,她又想起苻聿方才所言。
那个所谓的圣女。
自帝王信奉天地异法,不问政事,在都城大设道场寻觅天材至宝,试图驱使能人异士为自己铺就一统天下和长生的大道。以父亲为首的一众官员,就站在了天子的对立面,试图劝诫天子,驱散这股不正之风。
现如今三国鼎立,北有曷萨虎视眈眈,意图进攻中原。西南晋国则贸易繁盛,商路往来各国,国力强盛。尽管表面上一派和谐,可这其中任何一国,无不有吞并他国的野心。
通敌叛国,听起来的确是个合理的罪名。
那枚丸药不知是用何物做成,吃下去没过多久,四肢百骸便渐渐涌上了一股热流,随着热流流经身体,身上的痛楚也被减轻了许多,林常念察觉周身的力气也在随之恢复。
等到恢复地差不多后,她这才起身换上干净的衣物,戴好兜帽,准备离开。
出了宫殿,沿着亭廊一路向前,没多久林常念就看到了一处偏门。刚至近前,便从阴影处走出一个年轻男子,林常念打量了一眼,猜测对方应该是苻聿近前的侍卫。
迎着林常念目光,对方开口道:“在下江巳,奉公子之命在此恭送小姐,小姐此时出门走永坪巷会少些麻烦。”
男子嘴角含笑,语气和善,“今夜多雨,您伤重,切莫淋雨。”而后将撑开的油纸伞递到了林常念手里,接着朝门外的岔道一指,“往那边就是永坪巷。”
林常念并未客气,颔首后接过伞。临出门前,她脚步一顿,还是回身问道:“太子...他说的合作?”
江巳闻言,露出了然的神态,道:“公子说姑娘心中自有成算,姑娘随心而行,就算是合作了。”
林常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巳,然后点了点头。
看来不管苻聿暗地有何打算,明面上都不欲干涉自己,既如此她也懒得再揣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