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苻聿紧攥着的手一松,一枚令牌叮叮当当地落在了林常念眼前。殿内,铜铁撞击石板的锐响中藏下了少年的一声轻笑,也划破了压抑般的寂静。
“持此令牌,你可以随时来碧山居找我。”
不等林常念拿起令牌,苻聿又不经意问道:“除你之外,林家应该还有一女吧。”
听到这话,林常念触摸令牌的手指一顿,自黑暗中抬起头看向苻聿,他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,明明生着一副温良容貌,眯着笑眼,可望向眼底是却看到一潭死水。
似笑非笑。
林家人丁单薄,家中只有父亲和她与幼妹三人。其余那些血缘稍远的亲眷,因过往间隙,从不曾往来。对外,林家只有一女,也只能有一女,这是父亲留下的铁律。
从父亲过往讳莫如深的态度来看,此事尤为重要。
苻聿倒是对林常念如临大敌的姿态毫无反应,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自顾自地抛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“瞒好。”
像是单纯好心提醒。
林常念紧绷着神经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苻聿的继续追问,心刚放下,殿外,苻聿又没由来地问了一句:“林姑娘信天命亦或是信神吗?”
林常念一愣,下意识脱口反问道:“你信吗?”
苻聿像是没想到对方会顺势反问回来,愣了愣神后,回道:“从前信,现在却不信了。”
林常念如实答,“信,但不认。”
得到答案,苻聿笑了笑,径直转身离开。
随着苻聿渐行渐远的背景,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,“离皇宫远些,有些事情现在我也看不真切,但你不妨想得大胆一点,等你撕裂这世界的伪装,或许能离真相更近一点。”
留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,他的背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偏殿只余林常念一人,微风带着凉意吹进殿内,给她昏沉的思绪带来了片刻清明。
瞒好。
离皇宫远一点。
忽略苻聿说这话时的漫不经心,林常念还是把这件事郑重地记在了心底。
合作的事应了,但后续如何行事却是一句未提,除了留下一个可以联络的令牌,其余一切都未作干涉,看起来像是全随她心意,就连她的去留也毫不在意。
像是笃定了她一定会走,不仅偏殿外无一人把守,余光扫过,殿门外的一侧,更整齐地放着一套崭新的素色衣物、一个兜帽,以及装着丹药的精致瓷瓶。
虽猜不透原因,但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