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睁开眼时,沈清辞额头抵着他的肩膀,呼吸均匀,睡得正香,踏墨也跟主人一样睡得正甜,只是位置从沈清辞怀里变成了床尾。
是萧瑾瑜为了离沈清辞近些,趁猫熟睡时轻轻拎过去放好的。
萧瑾瑜偏过头,目光描过他的眉弓鼻梁和唇线,像是不舍得漏掉任何一处居远好漂亮,他在心里想,怎么都看不够。
萧瑾瑜不自觉地低下头,在沈清辞的额角落了一个吻。
很轻很短,轻到像是一阵风吹过。
可萧瑾瑜直起身时,耳廓已经红透了,连带着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粉,也只有在居远睡着的时候,他才敢趁人之危尝些甜头,虽然他清楚自己的行为不耻。
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将被子重新掖好,又把身上那件浴袍脱下叠整齐,放在床尾的矮几上,昨夜脱下来的带着血污的袍子还散在地上,他一件件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穿好,系带子时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得趁现在没什么人离开,不能再给居远添麻烦了。
踏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蹲在床尾歪着脑袋看他,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,清澈得像两颗琉璃珠子。萧瑾瑜弯腰,用指尖挠了挠猫的下巴,另一只手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:别吵醒他。
猫呼噜了一声,眯起眼睛,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。
萧瑾瑜小心地推开门,他一只脚跨过门槛,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,沈清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只枕头里,像在寻着什么气味。
萧瑾瑜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,居远刚刚的动作,像在依赖他,他有些期待沈清辞发现身边没人,醒过来,可沈清辞只是蹭了蹭枕面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他站在门口,看了几息,终于转过身,轻轻带上门,月亮门外已经有仆役走动的声响了,他足尖一点,翻过院墙,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转眼便消失在巷口的薄雾里。
沈清辞是被落红叫醒的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下意识看向身侧,身边已经空了,被褥整整齐齐地铺着,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。倒是那只枕头,好像被人睡过,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沈清辞盯着那只枕头看了片刻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这次倒是自觉,连掩护都不用他打了,不知为何,他心里竟生出一种“孩子终于长大了”的古怪感慨。
踏墨见他醒了,叼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