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排莲灯上,又转头看萧瑾瑜:“放一盏?”
萧瑾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点了点头,从袖中摸出几枚碎银,挑了两盏,一盏淡粉,一盏玫红。
摊主递过一支细笔和半碟墨汁,笑吟吟地说:“两位公子可以在纸上写下心愿,放到灯里,河神看了,保管灵验。”
沈清辞接过淡粉那盏,放在旁边,又拿了纸笔,走到一旁的长案边蹲下来。他蘸了墨,歪头想了想,落笔时却用手掌半遮半挡,写得极快。写完还吹了吹墨迹,神神秘秘地折进灯瓣里,不让人瞧。
萧瑾瑜站在他身侧,手里拿着那盏玫红色的灯,却迟迟没有动笔。他垂眼看着空白的纸张,墨汁从笔尖坠下一滴,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“怎么不写?”沈清辞凑过来,偏头去瞧他。
萧瑾瑜下意识侧了侧身,耳廓微红:“……在想。”
沈清辞嘴角弯起来,识趣地退开半步,转过身去望河面上的灯火,口中随口吟出一句诗:“莲灯浮夜影,银汉渡双星。”
萧瑾瑜闻言,抬头望了望沈清辞,笔尖悬在灯面上悬了几息,方才落下。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刻进骨头里。
“愿托今宵月,”沈清辞吟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萧瑾瑜写完后,迅速折起来塞进灯里,动作之快,似乎连墨迹都没来得及吹干。
沈清辞听见背后细微的声响,没有回头,将最后一句补完:“照君千里明。”
待到萧瑾瑜站直了身,他才转过来,目光在那盏玫红色的灯上停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居远作的诗真好。”萧瑾瑜眉眼含笑地看着沈清辞。
“过奖了,”沈清辞谦虚道,“随性而为的诗,到底担不起‘真好’二字。你写好了?”
“嗯。”萧瑾瑜乖乖点头。
“写了什么?”沈清辞确实有些好奇。
萧瑾瑜抿了抿唇,把灯轻轻护在掌心,语气淡得像夜风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沈清辞一怔,随即笑出声来。他摇了摇头,没再追问,只伸出手:“走吧,去放。”
两人在河岸边寻了一处人少些的石阶,并肩蹲下来。萧瑾瑜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先帮沈清辞点亮了那盏淡粉色莲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