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旁,麦浪翻涌着青绿,风从旷野上吹来,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湿润气息。
沈清辞坐在马车里,半掀帘子,回望了一眼。驿站已缩成一个小小的灰点,那三百人的营寨也早已隐没在天际线下。他放下帘子,靠回车壁,轻轻阖上眼睛。
离七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若路上不再出什么意外,他应当还是能赶回去陪萧瑾瑜的。
沈清辞靠在马车里,正半阖着眼假寐。陈书策骑马走在车旁,偶尔掀开帘子看一眼沈清辞有没有被颠着,江钦年则策马走在队伍前方,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京城,皇宫。
萧瑾瑜刚下朝,便见林深候在殿门外侯着。他走上前去询问何事。
“王爷,您派去跟着沈公子的暗卫传回消息,说沈公子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”萧瑾瑜目光一沉,等着林深继续说下去。
“公子回京途中遭遇流寇,被掳走了。”林深如实禀报。
萧瑾瑜听完,一把摘下头上的官帽扔给林深,转身便往回走:“你去给我备马,要跑得快的千里马。”
他找到萧瑾珉时,对方刚回寝殿,连身上的龙袍都未来得及换下。见萧瑾瑜火急火燎地闯进来,萧瑾珉微微挑眉,疑惑道:“怎么了?这么急。”
“皇兄,南下的江钦年回京途中遇了流寇,沈清辞被掳走了,我要你给我诏书,让我以剿匪名义出宫去找他。”萧瑾瑜开门见山,声音里压着焦灼。
“他们遇了流寇?朕尚未得到消息,你又是从何得知?”萧瑾珉缓缓打量着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你应当知道沈家公子对我很重要。他外调,我自是一百个不放心,便派了手下随行。”萧瑾瑜坦然道。
“那你的手下真是废物,连个人都看不住。”萧瑾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萧瑾瑜眼底暗了暗,没有接话。
“陈将军前几日南下平息兵祸,这几日便要回京。朕让人传个话便是,他是沈卿的亲舅舅,肯定不会坐视不管。你就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,朕还有好些事要你帮忙。”萧瑾珉显然不打算放他出去,顿了顿又笑道,“你一个亲王,这种小事何必亲自去。”
“你现在传话,最快也要四天,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萧瑾瑜听出了他的拒绝,不再多费口舌。
他这个兄长,果然从来不肯答应他,哪怕任何一件事。萧瑾瑜想着,转身大步走出殿门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