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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母亲,我只是去考试,您这恨不得把什么都给我带上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搬家呢。”沈清辞从陈夫人手中夺过那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,有些哭笑不得。
    “你没考过不知道,贡院不比外面,还是备上的好。”陈夫人又把东西夺回去,仔仔细细地放进箱子里,抬起头来摸了摸沈清辞的发顶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你爹爹说了,你这次考不好也没关系,没人敢看你笑话。不用有压力。”
    “母亲,我不觉得有什么压力。”沈清辞弯了弯唇角,声音轻快而笃定,“您就放心等着放榜吧。”
    自那日进宫看过马球后,萧瑾瑜不再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了,但也只是从“三天两头”变成了“半月一次”。一周一封信,问他过得好不好,随信一起送来的,还有一些小物件:有时是一方好墨,有时是一枚精致的压书石,有时只是几枝开得正好的花,用湿布裹着根茎,巴巴地送到他面前。
    沈清辞不知道萧瑾瑜为何这般殷勤。他只当是对方念着儿时的旧情,再或者,是出于愧疚,想要补偿些什么。
    可那些东西,不收是不给萧瑾瑜面子,收了又倒欠了人情。沈清辞对此很是苦恼。
    明日便是科举之期了。他本该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,好专心备考。可躺在榻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    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细细碎碎地铺在被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出去走走。
    这般想着,沈清辞披了件衣服在肩上,拿起烛台,轻轻推开了门。
    夜色如水,四下寂静,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,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。他走到自己前不久才建好的麦苗圃旁,俯下身去。苗圃里的麦苗长势喜人,如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十分可爱。虽没能如他预想的那般,所有麦苗都和母本苗木一样壮硕,但一大半已与母本相差无几。
    沈清辞将烛台放到一边,蹲下身来,指尖轻轻抚过一株麦苗的叶片,上面还挂着夜露,凉丝丝的,触感细腻而鲜活。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,像是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悄悄长大。
    正看得出神时,身后忽然拂过一阵轻风,身旁的烛火跳动了一下,光影摇晃。沈清辞的手已摸到脚边一颗石子,正欲朝身后掷去,双眼却忽然被人蒙住了。
    那双手上应当戴着一副皮质手套,触感微凉,覆在眼皮上,带着一种陌生的冷意。
    “居远,猜猜我是谁?”一道温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,低低的,像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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