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日光斜斜地探进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温柔的金色,偶尔有风卷着几片落叶从半开的窗外旋进来,落在床边的矮几上,又被侍女悄无声息地拂去。
这一周里,沈纪竟破天荒地没有催促他离开,每日都让后厨熬些滋补的汤药送来,只是萧瑾瑜的伤实在重了些,至今还不能下床走动,朝中的大小事宜,便只能倚仗沈清辞每日下朝后转述给他听。
在他昏昏沉沉的那几日里,宫中传来了消息,陛下废了梦婉荷的妃位,将她禁足在宫中,缘由未曾细说,但风声里隐隐约约透着些寒意。
这日清晨,沈清辞下了早朝,连官袍都未来得及换下,便先绕到了萧瑾瑜的院子里。
门帘被轻轻掀开时,萧瑾瑜正趴在床上,手里捏着一卷书册,神色恹恹的,似是看了半晌也没翻过一页,可一抬眼望见沈清辞的身影,那张苍白的脸上霎时亮了起来,眉眼间像落了光似的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,嗓音带着几分柔软地唤了一声:“居远。”
沈清辞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萧瑾瑜身侧摊开的册子上,那册页泛黄,墨迹是沈清辞自己写的几首旧词,沈清辞声音温柔:“阿瑜,你刚刚是在看书打发时间么?”
萧瑾瑜摇了摇头,眼睛亮亮的,声音很轻:“不是,我刚刚一直在想居远。”
沈清辞闻言,低头笑了一下,那笑意藏在嘴角,像风吹过水面时一闪而过的涟漪,他在榻沿坐下,随手拿起那册诗词翻了翻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今日朝堂上没什么要紧事,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章程,你安心养伤便是,我瞧着陛下的意思,待你大好了,也不会疏远你。”顿了顿,他又翻开一页纸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写下的字迹,“阿瑜,那日你怎么这般莽撞?”
说着,沈清辞不自觉地抬起手,掌心轻轻落在萧瑾瑜的发顶上,揉了揉,动作极轻极柔,像抚一只小狗,他语气里夹着几分无奈和心疼:“你可知道,我当时听着消息,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”
萧瑾瑜低下了头,声音闷闷的,几乎要埋进被褥里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般莽撞……我只是想帮居远。”那声音小得像做了什么丢人的傻事,耳根悄悄泛了红。
正说着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软的猫叫,踏墨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身子灵巧地一跃,先跳到沈清辞的膝上,又踩着沈清辞的腿往榻上跳,直往萧瑾瑜的背上凑,似乎想跳到萧瑾瑜的肩头去撒欢。
沈清辞眼疾手快,一把将踏墨捞进怀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