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楚擎的身体,在完成了那场内部对抗赛的“透支表演”后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干瘪下去。他重新坐回了轮椅,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依赖它。肺部的感染让他发起高烧,每一次咳嗽都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他残存的五脏六腑都一并咳出。林浅从北京赶回来,看着检查结果,红了眼眶,医生私下里说,老人的免疫系统已经濒临崩溃,随时可能引发多器官衰竭。
但项楚擎不在乎。他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。因为那个冰冷的、只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系统,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,向他发布着任务。任务的奖励,也不再是温和的“缓解”或“微量修复”,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、以燃烧生命潜能为代价的“强心剂”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跌破临界值。紧急任务发布:于24小时内,完成高强度有球训练45分钟。任务奖励:肾上腺素超量分泌(持续12小时),左肺部分功能强制重启。副作用:训练结束后,将陷入72小时深度昏迷。】
冰冷的提示文字浮现在视网膜上,像死神的催命符。
项楚擎看着坐在床边的陈烁和胡安。他们正在低声争论,是继续保守治疗,还是冒险尝试一种国外刚引进的实验性药物。他们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像隔着一层水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,抓住了陈烁的胳膊。那力道大得惊人,让陈烁猛地停住了话头。
“陈烁,”项楚擎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职业队……名字定了没?”
“定了,教练。”陈烁连忙俯身,“叫‘青岛楚擎基石’,工商注册和足协备案都同步走流程了。第一批试训的球员名单,我也发您邮箱了……”
“不看。”项楚擎打断他,呼吸急促,“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,我一定做到。”
“这支球队,第一年,不许看积分榜。”项楚擎盯着他,眼神浑浊却锐利,“成绩垫底也无所谓。我要你,把所有来试训的、被其他队淘汰的、心气儿没散的野狗,都给我塞进这支队伍里。我要你用楚擎的法子练他们,往死里练。练废了,算我的;练出来了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陈烁喉咙发紧,重重点头:“我答应您。”
“还有,”项楚擎看向胡安,“老胡,你腿不好,别瞎掺和。小北心思细,让他盯着行政和钱。场上的事,陈烁说了算。你……你给我看着点他,别让他心软。”
胡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