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楚擎似乎满意了。他松开陈烁的手,缓缓靠回枕头,仿佛刚才那阵爆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他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
陈烁和胡安以为他累了,轻手轻脚地准备退出房间。
就在这时,项楚擎却再次睁开了眼。他没有看他们,而是望着天花板,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,轻轻哼起了一段旋律。
那不是什么歌曲,而是节奏。一种用脚踩在足球上,皮球撞击地面发出的、富有韵律的“哒、哒、哒”声。急促,有力,像心脏在跳动。
陈烁和胡安同时僵在原地。
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。那是涞源基地最艰苦的日子里,项楚擎带着他们在晨曦中奔跑时,脚下的节奏。那是无数个夜晚,他在办公室里,对着录像分析时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模拟的节奏。
这节奏,是楚擎的根。
“去吧。”项楚擎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趁我……还能听见动静的时候。”
房门轻轻关上。
项楚擎独自留在房间里。他等待着。等待那股由系统强行注入的、虚假却强大的力量,在他的血管里奔腾起来。
他必须动。必须在死神把他彻底拖走之前,为“楚擎基石”踢出第一脚球,定下第一个调子。
深夜。整栋楼都安静下来。
项楚擎启动了轮椅,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间,再次来到了那个废弃的五人制球场。这里没有摄像头,没有打扰。
他脱掉病号服,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。他摸着那件衣服胸口处磨损的痕迹,那里曾经印着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号码。
他推开轮椅,用手支撑着冰冷的地板,再一次,尝试站起来。
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。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,肌肉的酸痛像无数根针在扎。但他咬着牙,指甲抠进掌心,用尽全身的意志力,对抗着身体本能的瘫软。
他站起来了。
摇晃着,像风中的残烛。
他走向那个足球。
【任务开始。倒计时45分钟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发令枪。
项楚擎开始了奔跑。
那不是职业球员的奔跑,而是挣扎,是搏命。他的左腿依然拖沓,每一次摆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。但他不管不顾,用右腿支撑着,疯狂地追逐着那个滚动的皮球。
他颠球,球一次次掉落。他射门,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