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“怀炎将军。”雪衣见状,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。
    虽说以年龄论,她已是一千八百岁的“老资历”,但在怀炎这位仙舟活化石面前,终究还是小登罢了。
    “怀炎将军。”镜流也紧随其后,微微颔首。
    哪怕她曾是叱咤风云的罗浮剑首,面对这位见证了仙舟数千年兴衰的老者,也不得不收敛锋芒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。
    唯有刃,呆愣在原地。
    他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双手紧紧攥着支离剑的剑柄,指节泛白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声不吭。
    冰冷的石壁映出他僵硬的身影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    直到怀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那带着岁月沉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刃忽然懂了。
    他懂了丹恒面对过往时的挣扎,懂了那份“既非过去,亦非现在”的割裂感。
    “我不是他。”他侧过头,避开怀炎的视线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他说出了丹恒面对自己的时候常说的那句话,果然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。
    曾经那个以短生种之身折服仙舟工匠、被怀炎视若己出的天才应星,早已死在了时光里。
    如今的他,只是“刃”,一个在应星尸骨上重生的不死孽物,一个被魔阴缠身的罪人。
    “ 啪!”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囚室里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狠狠扇在刃的脸上。
    那红肿的痕迹在他不死之身的自愈力下转瞬即逝,仿佛从未出现过,但那股力道却像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。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    泪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,砸在被镜流冰霜覆盖的地面上,溅起细碎的冰晶。
    不死孽物本不会流泪,但徒弟会流泪,儿子会流泪,这一刻,流淌在血管里的,仿佛不是冰冷的魔阴,而是应星残存的温度。
    镜流与雪衣默契地退到稍远的角落,没有离开,也没有多言。
    哪怕她们是活了近两千岁的老东西,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“吃瓜”的心思。
    吃瓜乃是仙舟人的天性,哪怕雪衣已经是一届偃偶,镜流已经堕入魔阴也不能免俗。
    镜流靠在石壁上,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——她见过应星年轻时的模样,也见过刃如今的冷漠,却从未想过,会看到这样一幕。
    “师父?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得我这个老头子了。”怀炎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寞,像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。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