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本就是座小城,县衙的规模不大,院子里简简单单,看起来倒也算得上清静规整。
在陆止戈眼里,衙门再小,差役再少,这当值期间,从上到下,各司其职是最基本的规矩。
可进门之后,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散漫嬉闹的乱象。
“稳住!别跑!”
“咬!快咬它!这把我的铁将军必一定能赢!”
“那可未必!这可是我昨晚花了三文钱才买到的极品,这把我一定赢!”
“别吹牛了你们,快快快,下注下注,谁赢了中午打酒请客吃饭!”
只见眼前,十几个当班的差役没一个值守在岗位,更别说操练了。全都松散地蹲坐在廊下台阶上,围成一圈,人人手里捧着一个竹罐,凑在一起吆五喝六的斗蛐蛐,闹得整个衙门都乱哄哄的。
陆止戈看到这一幕,眼底一冷。
这就是安平县的守备力量?
距离上次土匪围城才过去多久,眼前这群人竟一点居安思危的觉悟都没有,反倒是个个手拿着俸禄,却不务正业,玩忽职守,实在是可恨!
陆父已经走到办公房的门口了,回头一看,发现陆止戈还愣在原地,便开口问道:
“咦,戈儿,你怎么了?”
陆止戈回过神,见陆父一脸平常,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这乌烟瘴气的局面一般,有些头疼:
“爹,现在正是当差的时候,他们却这般明目张胆地聚众嬉闹,您身为县令,难道什么都不管?”
陆父一愣,没想到陆止戈竟这么在意这事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道:
“这有什么?他们都是底层当差的,整日站岗巡逻,日子本就枯燥。抽空玩一会儿解解闷,也算是人之常情,没必要揪着不放,太过严苛。”
“人之常情?”
陆止戈皱眉,一脸认真:
“爹,身为公职人员,各司其职是他们的本分,这怎么能算人之常情?”
陆父哑然:“这……”
“而且,”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肯定瞒不过身为县令的陆父,便上前一步,拉着陆父进了办公房,压低声音直言:
“爹,您比儿子更清楚,咱们安平地处偏远,还算得上太平,可中原那边的情况,您应当知晓吧?”
安平多山,匪患也多,加上地势险要,暂时没有被外面那些诸侯盯上,自然也就幸免了战乱。
可中原腹地就不一样,地广还都是平原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