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来年中原可是一直都不太平,甚至因为常年战乱,还频频死人,自然也有不少百姓为了躲避战乱成了流民,他们安平就有不少。
这些情况,身为县令的陆父自然也看得分明,他浑身一震,惊骇地抬头:
“你是说……?”
陆止戈往窗外看了一眼,见那帮差役还在自顾自地嬉闹,便放下心来,直接跟陆父坦白道:
“依儿子看,咱们大靖已是强弩之末,估计也撑不了多久,这天下就要乱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陆父不解,“戈儿,你说的这些,为父都明白,可这些与外面那群差役有何干系?”
见陆父还是一脸茫然,陆止戈彻底无奈了:
“如何没有干系?爹您说,到时候天下大乱了,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,会面临什么?”
这么一提醒,陆父突然就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前朝末年那些吃人的惨状,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:
“……死。”
陆止戈继续追问:“爹您身为县令,家中也只有护卫几余人,到时候我们一家在这乱世,又当如何?”
陆父的脸一下子白了:“无权无势,任人宰割……”
陆父本是普通的寒门子弟,也是寒窗苦读了几十年这才有幸靠着科举上了岸,当上了安平县的县令。虽说吃着朝廷的俸禄,陆家的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,可由于陆父为人老实木讷,不会钻营。相比较那些簪缨世家,亦或是豪强乡绅,陆家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家。
可以说,如果真是到了乱世的地步,陆家这种小富小贵,又没什么权势的县令一家,首当其冲的便会被那些流民乱匪盯上。到了那时,死都算痛快的了,就怕生不如死。
陆止戈见陆父脸色惨白,心里有些不忍。但为了能在接下来的乱世当中,护住陆家上下,他只能硬着心肠继续说:
“爹,您这人就是心肠太软,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,巡逻守街,操练拳脚,本来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,如果这些事他们都做不好,那以后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陆止戈就没有说下去了,但陆父也彻底听明白了这些。他心肠软,加上他又是从底层爬上来的,平日里总想着下属干活辛苦,能体谅就体谅,从来没有往大局安危上面深想过。
在他看来,这些人不过是闲来贪玩,加上衙门里确实没什么要紧事,就没想着对他们太过严苛。可如今被陆止戈这么一点,陆父顿时清醒了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