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阵法异动、深夜异响,虽最后查不出半点端倪,可林家上下,包括青云宗一行人,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影。
林老实夫妇一夜未睡踏实,天亮之后依旧面色发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不安。王氏抱着灵汐坐在窗边,指尖不自觉收紧,目光时不时瞟向院外青云宗弟子居住的客房方向,心底满是戒备与后怕。
昨晚那突如其来的异动,他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却本能察觉到了危险——那是仙门暗中动手的征兆。若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拦了一下,灵汐恐怕已经被强行带走。
“当家的,我越想越怕。”王氏声音发颤,压低了音量,“昨夜仙长那边肯定没安好心,咱们再这么拖下去,迟早要出事。可真把灵汐交出去,我又实在放心不下,万一他们真是把灵汐当鼎炉,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心安。”
林老实坐在一旁,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。昨夜他同样心惊肉跳,也隐约猜到青云宗动了歹念,可一介凡人,面对高高在上的仙门,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。
“现在两头为难。”他沉声道,“拒绝得太死,怕仙门直接翻脸;轻易答应,又怕灵汐出事,咱们家跟着遭殃。魔宗那边又在暗处搅局,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。”
夫妻俩低声争执、犹豫、算计,话语间句句围绕着林家的利益、富贵与安稳,唯独没有真正去想,灵汐想要什么、灵汐正在承受什么、灵汐未来会面对什么。
他们依旧把女儿当成筹码,在仙门与安稳之间反复权衡,亲情早已被私心蚕食得千疮百孔。
这一切,都被襁褓中的灵汐,一点点看在眼里、听在耳里。
灵汐渐渐长大,心智不再是刚出生时全然懵懂的状态。她听得懂父母语气里的焦虑、算计与恐惧,感受得到他们怀抱里那并非纯粹的疼爱,也察觉到了周遭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。
往日里,她只知道自己靠近张乾时,眉心的刺痛会减轻,睡得会更安稳;只知道每次帮别人驱散病痛、带来好运之后,自己会浑身发软、心口发闷。可随着周遭风波不断,仙门到访、父母推诿、昨夜深夜异动接连发生,一种模糊的不安,开始在她心底生根发芽。
她不懂什么是命格,不懂什么是天道献祭,不懂仙魔博弈,可她本能地感觉到: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,自己身上藏着秘密,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,都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。
父母是这样,仙门是这样,就连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