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周身冷冷的少年,每次靠近,只会让她舒服、安稳,从不会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看她。
灵汐小小的脑袋里,第一次生出了“疑惑”。
她眨巴着清澈的眼睛,看看满脸算计的父母,又望向偏院方向,小眉头轻轻蹙起。
为什么大家都围着她转?
为什么她帮了别人,自己会难受?
为什么仙门非要带她走?
为什么父母一边舍不得,一边又在算计?
为什么那个叫张乾的哥哥,总能让她安心?
无数细碎的疑问,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小小的心思。
她开始悄悄观察。
白天王氏抱着她接待来客,一次次让她触碰旁人、释放福运时,她会下意识抗拒,小脑袋扭向一旁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眉心传来熟悉的刺痛,让她更加确定:释放福运是痛苦的,可父母根本不在乎她痛不痛。
夜里她睡不着,会睁着眼睛看向偏院,只要感知到那缕淡淡的、让她安心的气息,她才能慢慢入睡。她能感觉到,那个少年一直在暗处看着她,在她难受的时候悄悄帮她分担,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默默护住她。
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灵汐不懂。
她开始试探性地探寻真相。
她听不懂大人间的权谋算计,却能从只言片语里捕捉信息。
父母私下交谈时提到“福仙”“命格”“青云宗要带走”“被当作鼎炉”“天道祥瑞”这些陌生词汇,她默默记在心里;镇上百姓闲聊时说“天降福仙,日后要献祭上天”“福仙都是用来镇气运的”,她也悄悄听着;就连青云宗弟子私下低语,她偶尔捕捉到“命格成熟”“天道印记”“带回宗门禁锢”,都一一记在心底。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像一块块拼图,在她小小的世界里,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却冰冷的轮廓。
她不是普通孩子,她是“福仙”,是所有人眼中的祥瑞,也是被人觊觎的东西。
父母要靠她换富贵,仙门要把她带走禁锢,天道在她身上留下了东西,就连那个一直护着她的少年,也未必没有目的。
灵汐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往日里纯粹的欢喜、对父母的依赖、对周遭的信任,开始一点点瓦解。
她依旧乖巧安静,依旧很少哭闹,可眼底深处,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疏离。
她不再毫无保留地亲近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