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夜看着他愤怒又倔强的神情,抿住嘴唇。房间忽然逼仄,让他呼吸不畅。
正好小厮来敲门,问道:“叶员外、叶娘子,您二位晚间没有用膳,可要传膳?”
月芜深呼吸,闭目养神。珩夜拂袖收起茶具,想了想,打开房门道:“要口味清淡的素食。”
小厮应和后退下。珩夜掌着房门,偏头看看他:“我出去走走,一会儿就回。”
“去吧。”月芜没有睁开眼睛。
走过住宿的廊桥,转进酒楼,拜月楼灯火通明,大堂中乐师舞女齐聚,罗裙翩袂翻飞,往来欢笑不息。行至街道,一盏盏花灯挂在屋檐下,远远如长龙,照亮一城繁华。
他心塞得很,看这些都不快意。信步闲行,漫无目的。忽而见到一家书肆,他想起什么,捏了捏袖中的通信玉牌,他走了进去。
“叶娘子。”拜月楼内,掌柜亲自送上餐食,油碧时蔬、清爽瓜果、鲜香汤粥。掌柜恭敬将菜品布设在桌上,收起送餐的食台,视线垂落,得体地没有看屋内摆设,拱手道:“小六将鸾凤行污蔑员外之事告知小可,小可已派人上告行首,定会给娘子和员外一个交代。”
“嗯。”月芜看着他瓜皮帽的顶珠,没说其他。
“娘子请慢用,”掌柜躬身缓退,“任何吩咐,摇铃传唤,小可随时待命。”
月芜用了些米粥和青菜。珩夜进门时,他正拈了一枚桑葚。珩夜笑道:“你喜欢吃这个?”
瓜果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,气味也十分新鲜。珩夜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,啃了一枚青枣,入口后轻松的脸色微变,将枣囫囵吞咽,撇了撇嘴。
月芜又尝了颗枇杷,有些涩口,他不介意,继续拿了一颗,剥去外面一层薄薄的皮。
“吃不惯就含几颗灵丹,不用勉强。”
“寡淡的,没什么味道,”珩夜盯着月芜的手,指尖沾了汁水,也仍旧好看,他不禁问,“枇杷好吃吗?”
月芜实话道:“一般,你可以试试。”
珩夜看看果盘里的,又看看月芜手中的,他不动,也不说话。月芜的目光落在枇杷上,看向窗外偏移的月轮。他将手中的枇杷吃掉,去尘诀落下,指尖洁净如初。珩夜安静地坐在他身边,忽然微叹一声。
月芜侧目看去,不见他脸上有什么不好的神情,问道:“出去做什么了?”
他见他回来时还挺高兴的。
珩夜果然撑头一笑,朝他靠过来:“随便逛了逛。在书肆听到一些消息——那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