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色正好。
月芜仰面看去,并不困倦,反而很想弹琴。
琴就在桌上。
断断续续的琴声响起,不成章法,却也有几分清净的意味。
珩夜游龙而来,云上看了半晌,见他拨弄琴弦,没听见一点声音。
不过光是看他指法,大约知道他在弹什么。珩夜想起月芜说他“不精通”——何止“不精通”,这样的指法,就是不会吧……真是可爱。
弹到一半,月芜的手忽然停了。
他感觉到什么,抬头看向云端。
珩夜扭了扭龙身,化作一道影子,落在他窗外的露台上。玉铎在檐下清凌凌地撞了撞。
月芜按住琴弦,声音淡淡:“你不是说,我不来找你,你就不来打扰吗?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珩夜定住那几片玉铎,低低的声音传来:“我不来打扰,你就真的一直不来找我。”
月芜没答话。
珩夜又说:“我来是有事。”
月芜无意拨过琴弦,余音在窗棂间荡了一圈,渐渐消散。他隔窗相问:“什么事?”
“东华帝君和西王母商议,瑶池宴上要我表演助兴。”
“……表演什么?”
“我决定弹琴。”珩夜顿了顿,“想问你,要不要舞剑。”
月芜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一个人多无趣,你陪我吗,月芜?”珩夜看过来,踌躇道,“从前三清境也总有琴会剑会,一个人没意思,我都不去。”
“……我不通音律。”
“可你会剑。”珩夜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,“一个会用剑的人,应当也懂得怎样让剑好看。”
月芜低头看了看手边的琴,叹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珩夜欣喜: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,”月芜问,“还有事吗?”
“……又想赶我走。”珩夜抱臂靠在墙边,“我没事。月色这么好,你就当我是一只落在你露台上的鸟,让我待一待,又能怎样?”
月芜起身走到门边,他身形藏在门墙阴影里,抬手将门帘掀起一角,月光顿时涌进来,将珩夜的影子投入门内。
四只巫玉食盒和那方箱箧浮动出去,落在珩夜脚边。
珩夜认出这是自己当初装花草和书信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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