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芜兀坐了片刻。霜骸在他体内轻轻吟鸣,他回过神来。
撩开床帏,月芜坐到床边,袖里乾坤中浮出四个巫玉食盒和一方箱箧。
盒盖打开,花叶鲜嫩如初,有的还缀着晨露,飘散出清爽的香气。
草茎和花叶上,都系着半指宽的细带,月芜拈起一根小草看了看,上面小字写着年月日。
箱箧打开,书信关不住地涌出来掉了一地。月芜抬手,那些书信逐一飘列在空中,每封信的右下角,都有时间。
床帏落下半幅,月芜靠在床边从最早的那封拆开来看。
指腹按住那枚时日……就在他回仙界那天。
“书呈左右,不知所言。自你离开,心绪黯然。无意折草数茎,深愧之。草木无知,徒遭我手。残枝相贻,聊寄离思。”
“……”月芜从几方巫玉食盒中找了找,找到对应日期的那几根小草。草茎圆卷通直,被揪断的地方还很新鲜,有清清的小草气味。
月芜压紧唇角。
还是这天,另一封信——
“夜露深重,滴沥之声扰我难眠。寻之良久,此花承露最盛,实乃祸首。摘其伏法,呈赠掌教。”
小草旁边站着朵无辜的牵牛花,蓝紫色花心处聚集几滴露水。为了不让露水滑落,这朵花被施了仙法,在盒中飘浮着不会倾倒。
这算什么?被露水吵得睡不着觉的龙?他不是睡在七仙湖底吗?哪有露水的声音?
月芜咬咬嘴唇,抿住那点笑意。
他接着看下一封——